“嗯嗯!”
小女孩高兴得两眼放光,不停道谢,要不是宋秀秀在一旁拉着,她恨不得跪下咣咣磕头。
姜苗赶紧扯开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也算熟人了,知道名字才好称呼。”
“我叫小双。”
“冰霜的霜吗?”
“我不知道冰霜是哪个霜,师傅说我是双眼皮的双,原本他想叫我大眼,大哥哥说大眼不好听,师傅才叫我小双。”
“小双确实比大眼好听些。”
问到小双的名字,姜苗开始打听其他几个乞丐的信息。
“你大哥哥叫什么呀?”
“他叫大冰,师傅捡到他的时候可冷了,水都结冰了。”
“这样呀,我看还有个高个子男生,他叫什么名?”
“那是二哥哥,他叫大可,师傅说捡到他时他没哭,反而笑得很可爱,三姐姐叫…”
小双很信任姜苗,姜苗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甚至到了后面,不用姜苗问,她自己就把剩下的几个乞丐介绍完毕。
姜苗也在短短一分钟内,得到了七人乞丐团的信息。
最高也最大的男孩十三岁,是老乞丐在冰天雪地里捡到的,叫大冰。
第二大的男孩叫大可,今年十一岁,因为被捡到时笑得很可爱。
第三大的女孩叫灵灵,今年十岁,因为被捡到时嘴里在念叨这个名字,就被老乞丐叫成灵灵。
七人中,只有三个是超过十岁的大孩子,剩下四个都在四五岁左右。
其中最大的是小双,今年五岁,因为双眼破特别大得名小双。
接着是四岁的女娃,叫小巧,因为手很巧,会给老乞丐编花篮。
剩下两个男娃都是三岁,具体谁大老乞丐也说不清楚。
一个叫黄草,一个叫大槐,分别在枯草堆和槐树底下被老乞丐捡到并收养。
虽然姜苗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但是因为他们没来,根本没办法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闲谈间,面团都被姜苗擀成了饼。
虽然是粗面饼子,但姜苗还是往里撒了些没用完的油酥,增加风味。
滋啦~
饼一入锅,油雾就滋滋啦啦地开始往外溅。
小双情不自禁地舔起嘴唇,回忆道:“我以前也吃过完整的饼子,是市吏大人赏的。”
“他只赏给你了还是给你们七个呀?”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有,市吏大人买了七个猪油饼给我们,他是个大善人,还让我们在这里乞讨。”
姜苗本想随便聊聊,不让话掉在地上,但听小双聊到市吏,心中便起了打探的想法。
她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镇上不是张家最富吗?他们好像也有酒楼,有给过你东西吗?”
提到张家,小双皱紧眉头,小脸都快皱成包子褶了。
“张家人不好,师傅的一条腿就是被张呈祥张公子给打断的!”
“啊?张呈祥这么坏,难道市吏大人没管一管?”
“管不了诶,这不是在他集市上发生的事情。而且我们又没有户籍,就算去县城状告张呈祥,衙门也懒得搭理。”
“好吧,我还以为张家开这么大的铺面,会做更多善事呢。”
“不是的不是的,张家虽然铺面多,但是名声很不好,我们见了都绕道走呢,姜老板,你的饼好吃,将来一定比张家开的铺子还要多!”
面前的小人嘴巴开开合合,一本正经地说祝福话,逗得姜苗心中欢喜。
笑够了,她又问:“小双,张呈祥那么狠心,你见过他在集市上闹事吗?之前我就看了一次,他把一个老伯给抽晕了。”
“啊?姜老板你才见一次啊,我都见过好多次了,张呈祥最喜欢用鞭子抽人了。”
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姜苗问到她最想知道的重点。
“那市吏大人就不管吗?还是说市吏大人跟张家关系很好?”
“嗯…”
小双抬起脸,回忆几秒,答:“张呈祥每次在街上耍横,张家就会拿个大箱子去市吏的私宅诶。”
“那你知道箱子里放了什么吗?”
“我没亲眼见过,但是大哥哥说里头是钱。”
果然啊,和姜苗想的差不多,张家和市吏关系不浅。
不可否认,市吏在一些事情上确实为摊贩和百姓着想。
但涉及到张家,就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呈祥打人也不管了,集市的秩序也不顾了,只要成箱的钱抬进私宅就好。
怪不得上次自己和孙伯被张呈祥打,市吏明明能看见,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看来她以后不能太信任市吏,得对张家和市吏有所防范。
“姜老板,你别担心,被张呈祥打的老伯肯定还活着。”
“为什么这么说?”
“大哥哥之前偷听市吏大人和张呈祥谈话了,市吏大人不许张呈祥闹出人命,就算是乞丐的命也不行。”
“这样啊,那我就不担心那个老伯了。”
七个粗面饼已经熟了,尽管小双的谈吐行为都比同龄孩童更成熟,但她小小的手也拿不了插棍的七个饼。
手提袋还得留给真正的顾客,姜苗就从储物区拿了一个竹篮。
这还是宋大山之前编的,想着谁买的饼多就送给谁。
结果现在有了手提袋,用不上占空的篮子,正好给小双装饼用。
姜苗先往竹篮里垫了张荷叶,随后放上七个饼。
“拿好了,别摔了。”
“姜老板,你人真好,这个篮子我一定洗得很干净,明天还给你。”
“不用,你们留着用就行,我这里有很多篮子可以用,你快走吧,我也该回家了。”
“好~”
小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小小的身躯提着比她上半身还要大的竹篮,稍显笨拙,几次踉跄差点摔倒。
姜苗看了她几眼,开始和孩子们一起收拾东西。
台面上除了平底锅,一律不留,全部都装进底下的储物柜。
关上门,上锁,出发回家!
到了家,姜苗第一时间抱出钱罐子,和孩子们一起数。
“一、二…一千七百五十九,一千七百六。”
一上午赚了将近两千文,孩子们笑得嘴都合不上。
姜苗从中数出四个十文钱,分别推到孩子们身前。
“你们跟我摆摊辛苦了,每人十文钱就是奖励,想买点啥就买点啥吧,大山你帮二青收着,等他回来了交给他。”
“好。”
纵使沉稳的宋大山,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脸。
以前扛大包比这累多了,干半天才十文钱,还得往家里交。
现在只是和面摆摊,就能得到完全由自己支配的十文钱,也太幸福了吧!
宋大山傻笑,姜苗也跟着笑。
突然,她想到什么。
“大山,你也十五了,村里许多这个年纪的都成亲了,你可有喜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