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刻钟,一共十个客人,姜苗已经收了二十两银子的定金,还有更多尾款待收。
做蛋糕就是暴利!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
一群人走后,孩子们稚嫩的脸上难掩激动,宋秀秀尤甚。
“娘,他们既要自己提供材料,又派人接送,相当于咱们没花成本,白得这些银子啊!”
姜苗的笑容比下午真心多了,她语重心长道:“人力也是成本,咱们的技术也是成本,这可是咱们赚钱的本事,可别被人哄骗着说出去了。”
“嗯嗯!”
孩子们齐齐点头。
就连因为年纪小而没学到制作方法的四个小娃娃,也跟着哥哥姐姐们点头。
姜苗对他们的保证很满意,回屋把单子放到陶罐中好好保存,准备等各自的管家送来材料后动手制作蛋糕。
接着,她移开衣柜,从地下挖出之前存的银子。
加上这次的二十两定金,家里一共有五十两银子,外加多半缸铜板。
如果做完蛋糕,收了尾款,她手里的银子应该就有八十两了。
姜苗再次燃起买个铺子的念头。
之前选择摆摊,是因为卖地的钱不够买镇上的铺子,只能做个好点的餐车推出去摆摊。
那这次的银子应该够了吧?
就算买不起大的,买个小铺子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想到自己会在镇上有个铺子,姜苗就浑身充满干劲。
她认真又不舍地摸摸银粒子,才再次把银子埋到地下,并拉回破衣柜遮挡。
然而没等她开心太久,王玉和张娇一行人,就带着族长浩浩荡荡赶来了。
族长脸上有内疚,有纠结,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兴奋。
“姜苗,听说刚才你家门口多了好几个马车,都是跟你做生意的?”
姜苗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族长,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说?那么多人闹哄哄的,是个人都能看见。”
这话一出,姜苗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要保那些偷窥自己的人,他和那群人是一伙的,都想要自己的方子。
果然——
“姜苗啊,你做的蛋糕真的能供给大酒楼吗?”
姜苗摇头:“供不了,五文钱一个,哪个酒楼的客人会吃这样廉价的东西?”
五文钱一个的蛋糕对村里人来说并不便宜,对某些贫困家庭来说更是天价。
自己买不起的东西被姜苗叫做廉价货,一些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愤恨地瞪着姜苗,像是杀父仇人。
姜苗并不在乎他们的眼神,只在意族长的意思。
“族长,你带他们来,是赞同他们抢我的方子了?”
“啧。”族长咂巴一下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为宋家的族长,怎么能带人抢你的方子?”
“那你带王玉和张娇来是什么意思?下午她俩刚带人来我家门口闹过事,又是威胁又是道德绑架的,明显是想白嫖我的方子。”
“姜苗,你的火气别那么大,我知道她俩做的不对,这不是带她们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吗?”
说完,他看向王玉和张娇,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情不愿地给姜苗道了歉,好像姜苗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所谓赔礼,就是一小筐野菜,还是那种已经过了季的老野菜。
姜苗瞥了眼那些野菜,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这些野菜可真是水灵,我可受不起,你们自己带回家吃吧。”
王玉气愤,正要开口咒骂,被族长的眼神劝退。
她愤愤不平地站在族长身后,眼神如刀子般凌迟姜苗。
族长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以为自己完美解决了几个女人之间的争端,说出真实目的。
“姜苗,这些人都是咱宋家人,你也都认识,家里都不富裕,你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大家一起富起来,才能走的更远不是吗?”
“就因为他们更穷,就能白嫖我的方子?”
“谁说要白嫖?我可是打听过了,你之前五十文就卖了菌油的配方,这次我让他们带了五十文过来,专门来学你这个蛋糕的配方,不算苛待你吧?”
姜苗:……
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姜苗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了。
她想骂人,也想打人,但最终化作一句:“族长,我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这是我想出来的,是我的独家秘方,不外传。”
“可我们都是宋家人,不算外传。”
“那也不行,族长,别说今天是你来,就是村长来,我这方子也不卖。”
话已经说死了,族长维持不住他和善的脸色,略带威胁地提醒。
“姜苗,你能走到这一步,少不了我这个族长的帮助,他们就是当初的你,你确定要见死不救?”
“你要知道,你是宋家的媳妇,你有的一切都是宋家的,我是宋家的族长,你要听我的,姜苗,我是为你着想。”
“我就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才让这些穷苦的人家拿钱学你的方子,若是在外面的村里,一点钱没有,你还得落顿打,你仔细想想吧。”
姜苗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族长没有夸大事实,在以男性为主导的村子里,一个女人有方子还不愿意透露,别说给钱了,打死都是轻的。
族长确实是好族长,最起码比那些坏族长要好。
但站在姜苗的立场,她在经历长时间的平淡生意后,好不容易研发出独属于她的、能让她富裕的蛋糕,怎么舍得教给外人?
“姜苗,只要你住在这里,就得听族长的话,我不想为难你,你好好想想吧,三天后,我还会带人来的。”
说完,族长率先往门口走。
他带来的人不乐意了,急切劝阻,但还是败在族长的权威之下。
一群人哄闹着来,又各自带着心思返回。
姜苗关上大门,整个人都被阴霾笼住。
为什么总是这样?
生活好不容易要好起来了,就有一群人来捣乱。
不是抢生意,就是抢方子…
“姜老板,你别难受,我们今晚就去把族长给…”
顾忌王婆子也在场,大冰没有把话说全。
但姜苗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想杀了宋德。
可杀了宋德有什么用?
能压住她的从来不是宋德这个人,而是宋德身处的位置。
宋德说得对,只要自己一日在这个村里,就得听族长的话。
那如果自己不在这个村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