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的暖手囊先做好了。二十个。用蓝布缝的，里面装着炒热的粗盐。
林悠悠拿起来一个，看了看。针脚细密，摸着舒服。边边角角都收得很好。
她点点头。
“这个好。”
王婆婆站在旁边，有点紧张。
“林老板，行不行？”
林悠悠笑了。
“行，太行了。就照这个做。”
王婆婆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悠悠让吴账房拿钱。数了数，一百文，递给王婆婆。
“这是二十个的钱。”
王婆婆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
“那我回去了。有活再叫我。”
林悠悠说：“好。”
王婆婆走了。
阿福凑过来。
“师娘，这个怎么卖？”
林悠悠想了想。
“卖十文一个吧。成本五文，赚五文。不贵，谁都能买。”
阿福说：“行。”
林悠悠把暖手囊放在柜台上。旁边写个小牌子。
“暖手囊，十文一个。炒盐装填，可反复用。”
阿福问：“就这么放着？”
林悠悠说：“摆在体验区旁边。让客人自己摸，自己试。觉得好再买。”
阿福说：“行。”
他把暖手囊挪到体验区旁边。摆了整齐的一排。蓝的、灰的、花的，都有。
第一天。进来的人看见暖手囊，都拿起来摸摸。
一个中年男人拿起一个，掂了掂。
“这个怎么用？”
阿福说：“放锅里蒸热，或者放炉边烤热。然后捂在手里，能暖好久。”
中年男人点点头。
“多少钱？”
阿福说：“十文一个。”
中年男人放下。
“我再看看。”
他走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穿着厚棉袄。手里拎着菜篮子。
她走到体验区旁边，看见暖手囊。拿起来一个，摸了摸。
“这个软和。”
阿福上去解释。
“婆婆，这个是暖手囊。里面装的是炒热的盐。蒸热了捂手，可暖和了。”
老婆婆听了，眼睛亮了。
“我晚上睡觉手脚凉。正好用。”
她拿起一个，看了又看。
“多少钱？”
阿福说：“十文。”
老婆婆说：“给我来一个。”
她从兜里掏出十文钱。递给阿福。阿福接过钱，给她包好。
老婆婆拿着暖手囊，笑呵呵地走了。
下午。进来一个年轻媳妇。她先看暖手囊。摸了摸。又看牌子上的字。
“这个真的能反复用？”
阿福说：“能。盐不会坏。用几年都行。”
年轻媳妇点点头。
“给我来一个。给我婆婆用。”
阿福给她包好。她付了钱，走了。
一天下来。阿福数了数。暖手囊卖了八个。
他拿着本子，跟林悠悠说。
“师娘，卖了八个。”
林悠悠点头。
“不错。这才刚开始。等天再冷点，买的人更多。”
阿福说：“那咱们要不要再多做点？”
林悠悠说：“不急。先把这二十个卖完。卖完了，再做。”
阿福点头。
过了几天。天更冷了。早上开门，地上都结了一层霜。阿福站在门口，往手心里哈气。街上的人，都缩着脖子走。
来买暖手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一个老头进来。
“那个暖手的袋子，还有吗？”
阿福说：“有有有。”
老头走到体验区旁边。拿起一个，摸了摸。
“给我来两个。我和老伴一人一个。”
阿福给他包好。老头付了钱，走了。
一个年轻后生进来。
“给女朋友买一个。”
阿福笑了。
“行，您挑。”
后生挑了一个花的。付了钱，走了。
一个中年妇女进来。
“给家里老人买。有没有大点的？”
阿福说：“现在只有这种。大点的，过几天才有。”
中年妇女说：“那先来两个小的。”
阿福给她包好。她付了钱，走了。
阿福每天都要数。二十个暖手囊，三天就卖光了。他赶紧找林悠悠。
“师娘，没了。”
林悠悠说：“那就再做一批。这次做五十个。”
阿福说：“行。让王婆婆多做几种颜色。”
林悠悠说：“对。蓝的、灰的、花的。让人挑。”
阿福说：“我现在就去。”
他跑了。王婆婆家就在街尾。阿福敲门。王婆婆开的门。
“阿福？什么事？”
阿福说：“王婆婆，再帮我们做一批暖手囊。”
王婆婆问：“做多少？”
阿福说：“五十个。”
王婆婆眼睛亮了。
“五十个？”
阿福说：“对。这次多做几种颜色。蓝的、灰的、花的，都要。”
王婆婆说：“行行行。我家里还有几种布。都拿出来。”
阿福说：“那价钱还是五文一个？”
王婆婆说：“行。什么时候要？”
阿福说：“越快越好。天冷了，好多人等着用。”
王婆婆说：“我这就做。三天后给你送去。”
阿福说：“好。”
他走了。
王婆婆的喜悦
王婆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做了这么多年针线。头一回卖这么多。
三天后。王婆婆送来了五十个暖手囊。蓝的、灰的、花的。还有几种格子布的。
阿福一看，乐了。
“王婆婆，您这手艺，真好。”
王婆婆笑了。
“你们要，我就多做点。”
林悠悠让吴账房拿钱。数了二百五十文，递给王婆婆。王婆婆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
“那我回去了。有活再叫我。”
林悠悠说：“好。”
王婆婆走了。
阿福把暖手囊摆上柜台。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暖手囊热销的事，传到了胡木匠那边。胡木匠来店里送货，看见了。
“林老板，你们这店，卖什么都有人要。”
林悠悠笑了。
“不是卖什么都有人要。是卖好东西才有人要。”
胡木匠点头。
“这话对。东西不好，说破天也没用。东西好，不用说话，人家自己来。”
阿福在旁边说：“胡师傅，您那炭炉也快了吧？”
胡木匠说：“快了。郑师傅那边，已经烧了一批。过几天就送来。”
阿福说：“那敢情好。暖手囊配炭炉，一套。”
胡木匠笑了。
“你们这脑子，怎么长的？”
阿福说：“不是我长的。是师娘长的。”
胡木匠看看林悠悠。
“林老板，您这店，以后得做大。”
林悠悠说：“慢慢来。不急。”
胡木匠走了。
晚上打烊。大家坐在一起。阿福把暖手囊的数字报了一遍。
“第一批二十个，三天卖完。第二批五十个，今天刚上，已经卖了十来个。”
柳娘子说：“这暖手囊，真管用。”
翠娘说：“我昨天也买了一个。晚上睡觉捂着，暖和多了。”
小川说：“你买还要钱？”
翠娘说：“我给钱了。不能白拿店里的东西。”
林悠悠笑了。
“翠娘说得对。店里东西，大家用，也要给钱。但不能原价。咱们自己人，成本价就行。”
阿福说：“那我也买一个。给我娘用。”
林悠悠说：“行。明天你拿一个。给五文钱就行。”
阿福笑了。
“谢谢师娘。”
吴账房说：“今天还有人来问，有没有大号的。给小孩用。”
林悠悠说：“让王婆婆试试。做大点的，给小孩。再大点的，给老人暖脚。”
阿福说：“那我明天跟王婆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