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灵芝消散的第二天，凌小小揣着一叠摆烂符，骑着飞剑直奔毒宗山门。
骑飞剑是跟苏笑笑学的。
毒宗大殿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长老们围坐一圈，一个个脸色铁青，手里的毒草捏得汁水四溅。
毒宗宗主坐在主位上，眼底满是烦躁。
“青云宗的摆烂大道能克制邪魔？”
“苏笑笑一个筑基修士能挡得住元婴巅峰的邪魔尊主？”
“圣女还在青云宗待着，万一邪魔打过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议论声此起彼伏，长老们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师父，弟子回来了！”
凌小小直接闯了进来，手里的摆烂符晃得人眼晕。
毒宗宗主看到她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即又板起脸来：
“你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
“弟子知道！”
凌小小上前一步，把摆烂符往桌上一拍，
“正因为危险，弟子才回来请师父结盟！”
她指着摆烂符大声道：
“这是苏宗主研发的摆烂符，贴上它能开启微型摆烂领域，邪魔的威压近不了身！”
一个白发长老冷哼一声，伸手拿起一张符：
“黄口小儿，一张破符能顶什么用？”
话音刚落他就被符上的淡金色光芒烫了一下，手猛地缩回去。
“这是……摆烂大道的气息！”
白发长老瞪大了眼睛，“和那天青云宗上空的一模一样！”
凌小小趁热打铁：
“师父，长老们，邪魔是全修真界的敌人。内卷系统是他们的陷阱，只有和青云宗结盟，靠着摆烂大道我们才能活下去！”
她又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毒蘑菇巧克力：
“这个是墨团子师弟做的毒蘑菇巧克力，吃了能提升修为还能百毒不侵！”
毒宗宗主拿起巧克力闻了闻，眼神微动。
他想起那天在青云宗被摆烂领域护住的滋味。
想起元婴巅峰的邪魔使者被反震得口吐黑血的狼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好！我毒宗愿与青云宗结为盟友！”
“宗主不可啊！”
白发长老急声劝阻，“毒宗和青云宗世代为敌！”
“世代为敌比得上邪魔灭宗吗？”
毒宗宗主瞪了他一眼，
“从今天起，毒宗所有毒草资源尽数交给摆烂宗门调配，谁敢有异议按门规处置！”
长老们全都噤声。
凌小小笑得眉眼弯弯：
“师父英明，弟子这就回去复命！”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走到门口时毒宗宗主突然喊住她：
“等等，把这些摆烂符留下，给长老们每人发一张……”
凌小小带着毒宗的结盟文书回到青云宗，苏笑笑当场拍板开启摆烂符量产计划。
灵药园的空地上傀儡们叮叮当当忙得热火朝天。
歪头傀儡负责研磨符纸，短腿傀儡负责调配墨水，缺胳膊傀儡负责盖章。
参珠领着灵植军团往墨水里注入灵气，每一张符纸都透着浓郁的生机。
“一张符能护一个时辰！”
“十张符换一颗下品灵石！”
“量大从优，宗门批发更便宜！”
苏笑笑定下价格，凌小小当场拍胸脯：
“卖符的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凌小小就带着一马车摆烂符在修真界最热闹的坊市摆起了摊。
她扯着嗓子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摆烂符抗邪魔！一张符躺一天！修为涨，邪魔嫌！”
路人听到能抗邪魔瞬间围了上来。
“真能挡邪魔的威压？”
一个散修挤到前面满脸怀疑。
“不信你试试！”
凌小小递过一张符。
散修将信将疑地贴上，正好旁边有个被邪魔气息沾染的修士路过，浑身散发着阴冷的黑气。
黑气碰到摆烂被弹开，散修半点事都没有。
“真的有用！”
散修眼睛一亮，“我买一百张！”
“我要五百张！”
“给我来一千张，我宗门要囤货！”
人群瞬间炸锅，修士们挤破头抢着买，凌小小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不到一个时辰一马车摆烂符就卖了个精光。
凌小小数着手里的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她正准备收摊，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突然挤到她面前，
“我要一张摆烂符。”
凌小小发现这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身上的气息却有些熟悉。
她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张符：
“一枚下品灵石。”
黑袍人付了钱，接过符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他就忍不住贴上符。
下一秒，他浑身一松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嘴里还嘟囔：
“真舒服……比在邪魔营地里加班强多了……”
凌小小眼睛一眯。
这人竟然是邪魔探子！
她悄悄跟了上去。
黑袍人一路走到偏僻的巷子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低声道：
“摆烂符确实有用……苏笑笑那边戒备森严……”
凌小小躲在墙角听得一清二楚。
她掏出腰间的信号弹轻轻一捏。
砰！
一道红色的烟花在天空炸开。
黑袍人脸色大变，这才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凌小小从墙角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摆烂符，
“邪魔探子还想跑？”
黑袍人转身就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
周围的修士听到信号弹的声音纷纷围了过来。
“抓邪魔探子！”
“别让他跑了！”
黑袍人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凌小小走上前摘下他的兜帽。
一张青面獠牙的脸露了出来。
“说！邪魔尊主的大军什么时候到？”
凌小小厉声喝问。
黑袍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凌小小也不逼他，只是把一张摆烂符贴在他身上：
“不急。等你躺够了自然会说。”
果然，没过多久黑袍人就浑身发软瘫在地上，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尊主说了……三天后……带着十万邪魔大军……踏平青云宗……”
周围的修士听得目瞪口呆。
十万邪魔大军！
这个消息比邪魔入侵还要劲爆！
凌小小押着邪魔探子回到青云宗，把消息告诉苏笑笑。
苏笑笑的脸色沉了下来。
十万邪魔大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这时，毒宗宗主带着一群长老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毒草走进了灵药园。
“苏宗主！”
毒宗宗主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毒宗的毒草尽数奉上，算我们入股摆烂宗门！”
麻袋里面全是百年份、千年份的毒草，看得灵植军团们眼睛发亮。
“这些毒草能炼制毒符，能培育毒蘑菇，还能布置毒阵！”
毒宗宗主拍着胸脯，“我毒宗弟子也全都听候调遣！”
苏笑笑立马做出承诺：“好！毒宗占摆烂宗门三成股份！”
“多谢苏宗主！”毒宗宗主大喜。
有了毒宗的毒草资源，摆烂宗门的实力再次暴涨。
墨团子看着这些毒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主人！这些毒草能做出更厉害的毒蘑菇巧克力！吃了能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
紫云参壮汉抓起一株千年毒草咔嚓咬了一口：
“好东西，吃了这个俺的力气能涨十倍！”
苏笑看向魏长风：
“魏长老，把这些毒草分给宗门弟子，让大家提升实力！”
魏长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老夫这就去办！”
他不再喊苏笑笑“歪门邪道”。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真的能带领他们对抗邪魔。
结盟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修真界都沸腾了。
青云宗和毒宗联手！
摆烂大道加上毒宗毒术！
这简直是邪魔的克星！
修士们的士气瞬间高涨。
这天晚上，毒宗的白发长老急匆匆地跑到青云宗，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残卷。
“苏宗主，宗主，大事不好了！”
白发长老声音都在发抖。
苏笑笑和毒宗宗主对视一眼，齐声问道：
“怎么了？”
白发长老把残卷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的字迹：
“这是我在毒宗宝库的角落里找到的上古残卷，上面记载了摆烂和内卷的来历！”
苏笑笑凑近一看。
残卷上的字迹古老而晦涩，却依稀能辨认清楚。
“天地初开，有创世种降世。
创世种一分为二，一曰内卷，一曰摆烂。
内卷主杀伐，摆烂主守护。
二者同源，相生相克。
天外邪魔，窃内卷种，以修士灵魂为养料，欲吞噬三界……”
果然！
摆烂和内卷真的是同源！
都是创世种的一部分！
“还有！”
白发长老指着残卷的最后一行，
“残卷上说创世种的本体藏在灵泉深处。只有集齐内卷和摆烂两种力量才能唤醒本体，对抗邪魔……”
灵泉深处！
和千年灵芝说的一模一样！
毒宗宗主也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只要找到创世种本体我们就能打败邪魔？”
“理论上是这样。”
白发长老点点头，“但是，残卷上还说唤醒创世种本体需要献祭……”
“献祭什么？”苏笑笑追问。
白发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
“献祭……系统宿主的灵魂……”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苏笑笑的耳边。
系统宿主的灵魂！
她就是摆烂系统的宿主！
难道要献祭她的灵魂才能唤醒创世种本体？
苏笑笑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桌上的残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灵药园的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只见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黑色令牌，眼神阴冷地盯着这里。
“苏笑笑。”
斗笠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原来，唤醒创世种本体需要你的灵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