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尹蔚蔚思索片刻,打定主意:“我跟你去寺庙吧,早上和中午混完,下午再去找弟弟们玩。太早喊他们起来,他们各个和蔫黄瓜似的,没点劲不好玩。”
“行呀,你在哪地址发我,我顺路接你。”
黎婉晴摇头拒绝女佣拿来的两套裙子,抬手指向白衬衣牛仔裤。
“好嘞。”
尹蔚蔚挂断电话,打开微信选择地点发送。
黎婉晴换好衣服,女佣帮她弄好妆造。她挑出白色Kelly从包柜取出,拎在手里,去寺庙衣饰庄重是必须。
与小李一前一后前往车库,在十几辆五颜六色跑车中选出够稳重的大G商务。坐入不用系安全带的后排,给包放到旁边位置,把尹蔚蔚地址读给小李。
半小时后接到尹蔚蔚,十点刚过抵达龙华寺。
早已联系好的师傅候在停车场,引她们进入寺内。
三跪九拜全在求菩萨佛祖保佑妈妈画展顺利举办,妈妈作品污名得以沉冤得雪,自己事业劳有所获。
怀揣着敬重之心每个大殿逐一拜过捐过,礼佛完毕前往素斋。打包三份素鸭、绿豆糕、罗汉饼,分给尹蔚蔚一份,剩下带给家里两位老人。
路过卖手串地方,黎婉晴发现熟悉身影。女孩扎堆的摊位处,有个壮实男人显得格外突兀。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别扭,总用挠头掩饰尴尬。头发本就稀疏,让他次次挠完更显潦草。
黎婉晴看得有趣,带上尹蔚蔚靠近。
男人左顾右盼拖延时间,打算等多数女孩子买完离去再深入咨询。
视线乱瞟之际瞥见闺蜜俩,虽然黎婉晴戴着口罩帽子,但男人天生对美女有锁定能力,一下认出那双温柔娇俏的桃花眸子。
他咧开嘴角,打招呼。
“您好少夫人,您也来拜佛啊?”
黎婉晴浅笑颔首:“对,郭经理要请手串吗?”
郭侠余光扫到身边好几个女孩子停止咨询,偷偷用微妙眼神打量他,随即与好朋友窃窃私语。
大男人脸一下红透,急中生智找出合理托词:“我来帮女朋友请,她总到这里拜佛,很灵的。您和朋友也过来挑挑吧,我付钱。”
“谢谢郭经理好意,我们不急,慢慢挑个合心意的款式。”黎婉晴婉拒。
“好的,那您逛着,我不耽搁您时间。”
得到黎婉晴点头,郭侠转回柜台,仓促问:“有没手围比柜子里大三圈的黑曜石款式啊?”
寺庙帮忙义工忙得焦头烂额,随口回答:“所有样子全摆在那儿,你自己选吧,选好我帮你拿。”
郭侠挠挠头,妥协:“行吧,请找两条挡灾黑曜石手串给我包起来。”
“好的。”义工快速翻找出两条手串装进袋子,递给郭侠。
郭侠接过,身边女孩子看着他粗壮大手不住偷笑,他闷声掩盖尴尬。
“怪好看的,买两个我一个宝贝一个,凑对情侣款。”
说罢,大步快速逃离人群。
“这人好逗呀,咱俩也去请条吧,新年求个好福气。”
尹蔚蔚望着攒动人头,心痒痒建议。
“行呀。”
黎婉晴牵上她手,走向旁边摊位。
尹蔚蔚不住来回张望对比,建议道:“郭经理买的摊位人比较多诶。我们过去那边吧,这东西很讲究人气啊。”
拉住她的好闺蜜充耳不闻,坚定前往所选之处。
待抵达,纤细小手指着一窜粉晶和一窜黄水晶,说:“麻烦把它们包起来,谢谢。”
由于黎婉晴所选摊位基本没人,义工立马帮她们打包好。
接过两个讨喜的红色布袋子,黎婉晴利索扫码付钱。
行云流水完成交易,拉住尹蔚蔚走远点,摘掉口罩凑近闺蜜耳边小声说。
“郭经理比较倒霉,咱们要规避风险。”
黎婉晴在祥壹总部见郭侠几次,郭侠几次全在挨批。
挑出装有粉晶的袋子递给尹蔚蔚,送出祝福:“黄水晶代表事业,我自留。粉晶代表爱情,送你。祝蔚蔚酱今年找到如意郎君,爱你惜你。”
“谢谢好闺闺。”
尹蔚蔚感动接过。
柏青庄园,茶室内。
“肖法,去把我珍藏的象牙棋子端上来,今天必须和老太爷下个尽兴。”
黎父从唐装口袋掏出中世纪怀表,倒扣于棋案左边,宣德炉旁。
一缕青烟袅袅自香炉飘起,环绕墙上沈周山水图真迹,平添几分空灵气息。
“好的,黎总。”
秘书肖法小跑离去,不多时与佣人并肩返回,他们怀里各抱一个青瓷棋奁。
两人分别将棋奁放于棋盘对角,小心翼翼打开,取出象牙棋子摆于楚汉交界线内对应位置上。
所有棋子归位,黎父朝对手老人比个请的动作,“您先走。”
“好,你别轻敌哈。”
池爷爷扶扶老花镜,当仁不让地抓起红色炮平移至中。
黎父握住马移到卒后面,弃马保卒为车铺路。
“你小子怪坏啊,故意示弱想骗我掉以轻心是吧,我不上当。”
池爷爷捋把苍白长胡须,继续跳马到兵后。
黎父大笑声,握住车移向八路瞄准对方车。无论吞或封路,全能施加心理压力。
池爷爷蹙眉思忖片刻,继续选最猛攻击策略,中兵前进。
老人棋风杀伐果断,令黎父真心赞叹:“您老铁血依旧啊,这是准备二十分钟结束一局啊。那您可打错算盘,我继续迂回。”
大手握起炮放至边,反牵制住滋扰对方车二进九,叠加压力。
“臭小子有点意思哈。”
池爷爷竖起食指虚点点对面男人,兴趣加深,没立刻出招。
端起佣人刚泡好的茶抿口,问道:“小婉晴还没过来吗?”
佣人小碎步来到老人身边,躬身答道:“二小姐十分钟前已回来,她去琴房搬琴了。”
“哦?搬什么琴?”黎父纳闷问。
池爷爷趁机压马上前,催促:“我出完该你了。”
黎父随便扫眼,退炮到下二。
佣人没来及答话,就见池爷爷快速移马进七,爽快大笑:“女儿乱你心境哈,下步无论你如何防守,再有三个来回我吃定你卒,撕开你中线破口。”
黎父怔愣几秒,懊恼拍把头,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您连场外感情牌都不放过。”
“还是和你玩有意思啊,跟别人下棋,他们丝毫不敢分神。光琢磨怎么天衣无缝输给我,不正派老头子我不喜欢。”
池爷爷吹胡子瞪眼,畅快大骂。
“您谬赞了。”
黎父陪着憨笑笑,虎眼睨向斜前方佣人,低斥:“傻杵在这里干啥呢,去帮二小姐啊。”
“不用帮我,我到啦,品茶下棋论英雄之处怎么能没琴音助兴呢。”
黎婉晴换了一身旗袍,款款走入,藕色缂丝旗袍完美勾勒出她傲人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