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芸京要吃饭,张翰琪要去玩项目,张翰琪以陪妹妹为理由坚持。
黎婉晴有点摸不清状况,视线在两个小奶团身上来回游走。
见张翰琪满目急切,南芸京则不知如何选择的样子,她猜出大概原委。
园区八点半闭馆,会提前一小时关闭项目。
飞越地平线在园区最右边,立马赶过去来得及,再耽搁吃个饭基本没戏。
南芸京应该察觉到她有点步履蹒跚,为了照顾她才提出吃饭。
“我们去坐项目吧,完后看烟花,最后一起出去吃饭,我不爱吃园内饭。”
黎婉晴给出符合大人身份的规划,总归不好让孩子们失望而归。
晚上回家再好好泡泡脚补救吧。
碍于时间紧迫,张翰琪当即点头。
南芸京心思更细腻,望着黎婉晴,奶声奶气关心她。
“姐姐,你脚很疼吧,你不用陪我们去。我和哥哥戴着电话手表呢,有事给你打电话。”
张翰琪才发现状况,附和:“对,你们留在这里吧,反正有导览工作人员陪我们。”
黎婉晴略微思索,仍觉不放心。
园区导览提供的服务,安全保障很靠谱。但出来玩,万一摔了碰了没法回去交差,毕竟不是自家孩子。
“没事,我脚不疼。咱们走吧,别磨蹭时间。”
黎婉晴坚持,她刻意朝前踢踢腿,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姐夫你管管她吧。”
张翰琪扭头看向正给胡伟交代事情的男人。
男人右手在平板上戳戳点点,闻言顿住。
转而,拉起身旁娇小人儿皓白手腕,朝张翰琪抬抬下巴,示意‘去吧’。
“姐夫,我妹妹喜欢玲娜贝儿哦。”
张翰琪没头没尾甩下一句话,带上妹妹快步溜走。导览工作人员跟在他们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黎婉晴要追,下一刻身子被腾空抱起。
池渊没给她机会,横抱着她前往预留区看烟花。
坐在凳子上,黎婉晴明显感觉到脚已经浮肿,被挤压在鞋里很胀痛。
柳眉微微蹙紧,她小口小口呼吸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别去在意自脚蔓延全身的刺痛感。
倏地,眼前一暗,阴影笼罩住她。
池渊蹲在她前方,帮她脱去小白鞋,换上胡伟刚买来的拖鞋。
可能因为血液得以顺畅流通的缘故,黎婉晴心跳错乱好几拍。
素质促使她讷讷开口,道声:“谢谢。”
无措望向别处,看到胡伟两手各提一大包玩偶,身后背着一大包周边类东西,全是玲娜贝儿。两个小奶团子开心跟在他身后,各自背着一大包粉色小狐狸。
砰砰砰——
锐利轰鸣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烟花和城堡灯光秀一同点亮夜空,给梦幻之旅画上绚烂句号。
返程车内。
南芸京抱着各色各样小狐狸,乐不思蜀。
临分别前,她拿出新款小狐狸鞋子递给黎婉晴。
“姐姐,今天我们玩得超级开心,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带我们度过难忘的一天。这双鞋子按你尺码买的,请你收下。”
接过鞋子放到后排位置,黎婉晴rua把奶团子小脸,真心说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南芸京弯起一双杏眼,灿笑着问:“嘻嘻,我可以用手表给你发信息吗?”
“当然可以啦,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哦。”
黎婉晴点头,挥手告别。
回到君庭东院,黎婉晴在女佣服侍下洗完澡,坐在洗漱间吹头发时开始犯难。
她回主卧睡还是去客房睡?
正犹豫,听到池渊安排王管家。
“去把三楼朝南房子打扫出来,把我个人床上用品搬过去。”
“好的,少爷。”
王管家领命离开,站在楼梯指挥女佣们干活。
听到女佣们纷纷应‘是’,记忆自动跳到早上所聆听的不和谐对话。
神经随之紧绷起来。
池渊去客房睡,万一瞎传什么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往往越想隐瞒压制,暴露那天结果越惨。
黎婉晴随便披件开衫,追向上楼的挺拔身影。赶在对方进屋前,握住他硬朗手臂。
为家族生意和两边老人身体考虑,她准备努力补救一下。大不了她睡沙发或者书房,主卧让给池渊,得保证两人同在套房内。
能成功最好,不能她唯有启动plan b,起码确保蜚语方向不离谱。
发力两次,未拉动池渊,回头纳闷看向他。
灰蓝色眼眸疑惑比她更重,隐隐透出几分受伤的悲然。
活脱脱展现出一句话,‘你拒绝我靠近,你还拉我干什么,想让我更伤心吗?’
粉嫩唇瓣嘴角抽动两下,黎婉晴决定舍小我成大义。
转回身朝前走两步,卡准只有彼此能听到的距离,停于池渊身前。
平视看到深V黑色睡袍所露肌肉,她忙不迭侧头看楼梯,柔声问:“我们进屋说,好吗?”
“你准备献身让我睡,弥补我心碎吗?”
醇厚嗓音低声吐出一句话。
“什么?”
声音很轻,黎婉晴听到大概,炸裂内容让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
曾经池渊再有脾气,不会在言语上粗俗涩情。
眨眨桃花眸子,抬头望向混血脸庞。
恰巧迎上他垂眸,灰蓝色眸子半眯起,视线与她触碰。
他的目光很绅士沉静,与平时炽热掠夺截然不同。
俨然一副正人君子风范,再度让她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
“我说,你喊声我爱听的,我跟你回去。”
池渊嘴角噙着哂笑,双手插在黑色睡袍兜里,笑得玩世不恭极了。
桃花眸子闪过羞赧,睫羽颤颤,娇俏脸颊漫起绯红。纤细手指勾住微卷发丝,慢慢环绕。
粉唇半启,柔声‘嗯’两下,未能成功吐出难为情之话,显然娇羞到要掩面逃走之样。
池渊看得心早软了,只是他想听她再次甜美喊他,和他撒娇。
他耐住性子,等待。
“池渊,我问你是不是不愿和我回主卧睡?你大点声回答我。”
黎婉晴小鼻头翕动一下,颤声再问,甚是无助可怜。
池渊稳住心乱,嘴角有意愈发朝上勾起,透出邪意。
“对,我不回去,你知道我要什么,婉婉。”
刹那间,错愕伤心在桃花眸子凝结成冰,转瞬又碎成片片失望,点点泪光闪烁其中。
她嘶哑喊道:“我早知道你嫌弃我,以前你只是对我缺乏关心,现在你连房间都不愿进入。罢了,强扭的瓜不甜。爱君至深,此情渗骨,君意已绝,望君珍重!!!”
凄凄惨惨说罢,娇小人儿抽噎着跑回主卧套房,并将门重重甩上。
男人深邃眼眸原本溢满胜券在握之色,倏地定格住,数秒后畅快大笑。
佣人们早发现猫腻,根本不敢抬头看,怕在特殊时期刺激到矜贵爷儿逆鳞,惹祸上身。全在卖力的各忙各,努力降低、再降低自己存在感。
但在心里不禁怀疑,矜贵爷儿莫不是叫小娇妻气昏头,怎么让摔门还如此高兴呢?
只盼今晚少折磨些小娇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