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基本功无望取胜的比赛,迎来了属于小奶团子的转机。
她可以靠自己的想象力和色彩感,努力争取。
黎婉晴准备私下添加小奶团子老师微信,试试劝说其放弃古板模式,改变教学重点。
想到,便记入备忘录。
小奶团子欣喜点头,能用自己喜欢风格画画,当然再好不过。
毛旭反常的没有多话,胖脸贴近黎婉晴手机,恨不得把眼睛钻进屏幕里。
看了又看,低声质疑。
“漂亮已婚姐姐啊,上届第一名是中规中矩画风所得呀,类似梵高画风的两个人在陪跑。”
黎婉晴真想一脚踢到没眼色孩子腿上。
好好一个大胖小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她又不是瞎,在搜索过程中她早已发现这处隐患。
可当下又没更好选择,只能先让小奶团子努力靠近前三水准,再碰运气。
淡粉唇瓣刚微微张开,坐在两人中间的小奶团子朝右侧扭转身子,状似无意的挡在黎婉晴和毛旭中间,做出保证。
“姐姐,我会努力画的。”
黎婉晴默然点头。
原来小奶团子也发现了,而孩子没有提出,估计怕破坏黎婉晴的斗志和心情吧。
好善解人意的小孩子,绝不能让毛旭拖她后腿。
“我看看你的画。”
黎婉晴手越过小奶团子头顶,伸向毛旭。
大胖小子又一次被保护,他内心情绪极度复杂,很怕让小公主看自己笑话。
视线飘忽不定起来,闪烁其词地找借口推脱。
“别看我的了,你们玩过王者荣耀吧,里面有个辅助分路。不用担当主力输出,专门帮队友扩大优势。我来给芸京打辅助吧,帮她找作品能优化之处。”
不等黎婉晴同意,小奶团子率先拒绝。
“我妈妈说,辅助是女孩子玩得分路,不适合你。你把画给黎姐姐看看吧,咱们是队友啊,要荣辱与共,别遮遮掩掩啦。”
“你说的是软辅,我说的是硬辅。硬辅可以男孩子玩,我都不介意当你身后保障,你别,”
毛旭还想推脱,见小奶团子杏目一瞪,当即缴械投降。
“行吧行吧,看呗。有啥不能看的,又不是看我裤裆。”
小胖手从书包掏出自己画册,递给黎婉晴,丧气般把头扭向别处。
黎婉晴翻开毛旭画册,只能用惊了又惊来形容观看感受。
前三页写满对老师、对他爸、对御园女佣的各种辱骂,和记仇本似的。
第四页,画了只怪物小手,第五页画了个怪物头颅,第六页画了怪物身体。
后面皆是如此,画册基本没空白页,但每页全无完整画
“怎么?小胖子画得很丑吗?婉晴姐给我看看啊。”
莫生抓住机会,准备乘胜出击。
“不许给他看。”
毛旭伸手要抢,可惜座位中间隔着小奶团子,他稍慢一步,本子落到莫生手里。
莫生得意狂笑两声,轻松躲过从后排打来的小拳头。
翻开画册飞快瞟过前几页,大肆取笑:“啧啧啧,人家给你稍微晚点送水你也生气啊,少爷心性太脆弱。”
“我又不是气女佣送得晚,我是气她目中无人,不尊重我。”
毛旭扯开嗓子还嘴。
“女佣还敢轻视少爷你啊,我不信。”
莫生不甘示弱。
手上快速翻动,嘴上则和大胖小子开展唇枪舌战。
几个来回互怼过去,尚未分出胜负。
忽的,莫生不说话了。
毛旭连续挖苦好多句,他不还嘴一句。
黎婉晴早让吵得头嗡嗡疼,双响炮突变单响,她也好奇,探身望去。
见莫生手指触摸在一副画上,其中夕阳红光灿烂照在向日葵花海,意境极美、笔触生动,可惜尚未完成。
似乎莫生被牵动起什么回忆,眼眶湿润发红。
半晌后,他哑声询问。
“婉晴姐,你不记得这幅画吗?”
黎婉晴诚实摇头。
她怎么可能记得毛旭的画,年前和小孩并不熟悉,没怎么沟通过。
“我刚进入老师班里,老师教我们画的首张作品,便是夕阳中的向日葵。”
莫生苦涩说罢,合上画册,交还给争抢不断的毛旭。
毛旭抱住自己画册,保持不肯吃亏特性,用语重心长口吻挖苦:“看到我比你天资卓越,心里不好受、很羡慕吧,兄弟。可惜呀,你年龄也没有我的优势,气死你,略略略~”
“我羡慕你个der啊!小胖子!”
莫生破口大骂。
就这样,扰人心烦的互骂再度开启。
送完两个小孩又送莫生。
少年心性不改的大男生临下车前,突然严肃起来。
“婉晴姐,毛旭是个好苗子,他比南芸京和苏分更有天赋。”
黎婉晴听出言外之意。
暗指哪怕评审偏爱于规矩又带自己风格的画作,好好培养毛旭,照旧有希望拿第一。
“我知道,我刚刚没有明说是担心毛旭会自负。他的家教和性格很棘手,夸多骂多全容易激起他逆反心理,他太缺乏恒心和耐心了。”
黎婉晴道出担忧,想起一个关键点。
难怪御园主人坚持要毛旭上满三十节课,对方也发现毛旭的超绝天赋了。
“可以让南芸京配合约束他性格。”
莫生找出有效方案,有些心痒痒的毛遂自荐:“小胖子如果乐意,我可以辅导辅导他。”
莫生水平比刘安吉差点,但只是比刘安吉,比国内其他自称画家的同龄人优秀很多。
“明天周末孩子们休息,下周过去看看情况吧。得找个合适契机刺激一下小胖子,激起他好胜欲才好下手,让他心甘情愿拜师。”
黎婉晴提出万全之策。
有大胖小子发自内心的接纳,日后毛瓦或苏分再挑事,起码不会波及莫生。
“oK,那我回去了。你有事随时给我发信息,我也会用心琢磨《追光》所藏玄机。”
收获黎婉晴点头,莫生下车与她挥手告别。
夜里。
娇小人儿用过晚餐,把记在备忘录中的事情挨个儿处理完。
冲个澡,准备睡觉。
躺到床上的一瞬,桑蚕丝床单透出股股冰冷,从她后背漫延向浑身各处。
重重呼出一口凉气,语音控制打开床头灯,摸来手机一瞧。
二十三点四十六分。
忙得没顾上问池渊行程,他怎么还不回来呀?
找到微信置顶联系人。
发信息:【出差了吗?】
等待半小时,没有回复。
困得睡着。
半夜起来处理个人清洁问题,按亮手机看眼,三点二十四分,依旧没有回信。
意料之中的习惯感重新浮现,可怎么也压不住另一种奇怪感觉。
失望。
慌乱摇摇头,驱散不该有的期盼。
在心底教育自己。
池渊曾经总这样的呀,何必难受,早点睡吧,起来还有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