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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道天雷,一日劈一道,要劈八十一日。

八十一日,田里的水稻都要换一茬了。

好多。

冷风带着闷热的气息,呼呼地直往脸上吹,花隐小声道:“算了不看了,师父,我们回去吧。”

话音还没落,第二道雷已经劈了下来。

这次,宁萱抵抗得越发艰难,明显踉跄了一步,手心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沾湿了衣袖。

几乎同时,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随后冲出来,直往高台上爬:“阿姐!”

是个小女孩,最多不过十岁出头,扎着双髻,一身荷绿长裙,白白嫩嫩。

通往高台的台阶又长又陡,小女孩跑得着急被裙子绊倒,又匆匆忙忙爬起来往上跑。

她身后有两位穿着一样的婢女,一面唤着小姐,一面追上去拦她,神色慌张。

而人群最前排,有一对穿着鲜亮的夫妻。在小女孩冲出去时,夫妻二人齐齐跟着往前追了一步,口中直唤“萌儿”。

可看见小女孩跑上台阶,二人又齐齐顿住了脚步,面色焦灼地望着追上去的侍女。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小女孩吸引,纷纷向她看去。

高台上的宁萱也看见了她。

只是宁萱的目光只在小女孩身上停留一瞬,便漠然地移开了。

那小女孩被婢女拦下,带回了夫妻二人身边。花隐见那妇人蹲下身,小声与哭得满脸泪的小女孩说着什么。

见花隐看得出神,尧浮光也没有出声,安静等她。

此时第三道天雷降下,天地照得发白,又将花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往台上看了一眼,转头再次道:“走吧师父,不看了。”

尧浮光嗯了声。再眨眼,眼前已经是之前的树林了。

二人没有旁的事情要忙,便还是慢慢地往回走。路上花隐琢磨了一会,没忍住又问道:“师父,上心她何时才能渡劫?”

看得出来,在尧浮光心中,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眼下她又问起,他想了想,才道:“尚需月余,怎么?”

花隐哦了声,坦言道:“看过方才那般场景,有些担心她。”

尧浮光双手背在身后,轻笑一声:“担心她做什么?你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还早嘛,可她不早了,”花隐一面说着,一面向尧浮光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飞升。”

可惜尧浮光没有理会她的试探,反而道:“能如何,不能又如何?她飞升,半分好处都落不到你身上。”

“我不需要好处,只是身为同门,不想看她受伤。”

“渡劫一定会受伤。生死之际,得悟大道,往后的修行才可顺遂。”

“……”

花隐将飘在身前的发带放回背后,没再说话。

……

回到竹楼,上心正在专心看书。

她一手捧着书,一手在琴弦上扒拉。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她放下书起身,先向尧浮光行礼,又向花隐行礼:“师父,师姐。”

尧浮光没回应,径直上前坐下。花隐朝她走了两步,扶了她一下:“起来吧。”

上心依言站起,又转向尧浮光,向他阐述今日所学所悟。

花隐跟着尧浮光在桌边坐下,取出装仙丹的玉瓶,从其中倒出两颗,往口中一丢,吃糖豆一般嚼了嚼,咽下。

随后她听了会上心的修行心得,听得云里雾里,昏昏欲睡。

担心在此处睡着有碍观瞻,于是她便悄无声息地起身,绕开上心回去睡觉了。

只是睡了没多久,屋门处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

有人走进来,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才上前,在榻边坐下。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花隐困得睁不开眼,于是闭目唤道:“……师父?”

没有人回应。倒是被子一角被掀起,腰上一紧,她被拎了出来。

离开了好不容易焐热的被窝,花隐多少有些郁闷。她迷迷糊糊睁眼,问道:“师父为何在此,师妹呢?”

双腿被分开,跨坐在来人腿上,落在花隐耳边的声音如惯常般温和:“仙盟急召,她回去了。”

“……哦。”

听上心走了,花隐稍稍放下心来。她放松了身体,伏在尧浮光肩上,想起哪茬说哪茬:“师父,我方才梦见李复衣了……”

衣衫解开一半,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腰间,半掩着小腹,动作间蹭得皮肤发痒。

屋中没有点灯,门窗都关着,昏暗一片。

而花隐腕上的手镯仍在散着幽幽红光,其间流转着几缕金色光纹。

她探下手,用手护在布料与自己的皮肤之间,继续道:“他说我无用,说我天资差,说我比不得他师姐一根手指头……”

梦里李复衣冷漠的目光似在眼前,花隐不由缩了缩身子,将身前之人抱得更紧。

那只手镯卡在两人之间,硌得她发疼。

但她没有理会,又说下去:“师父,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我对那位前辈自愧不如,还是因为我在意李复衣如何看待我?”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护在小腹上的手被拉走,整个人被抱起,而后压在了柔软的被褥间。

花隐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吓到,低哼一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温热的吻落在唇间,将她的声音堵了回去,使她只能紧抓着尧浮光的衣袖,难耐地喘息。

待她吻出一身热汗,手足无力,昏昏沉沉地向尧浮光看去时,才见他额间的金纹又变成了红色。

心里一颤,人瞬间清醒了几分。花隐连忙抵住尧浮光的肩,小声道:“师父,你……”

不对,等等。

……她方才做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难道是因为之前讲的话?

只是讲了一个梦……罪不至死吧……

那是因为方才哪里做得不好?

她已经很努力了,况且之前也是如此……

难道是因为一直如此,他腻烦了吗?

……

满脑子胡思乱想,花隐生怕他冷不丁发难,真将自己给杀了。

她稍稍动了动,退出来一点,想他正厌烦自己,还是先从他身下离开,把事情解决掉再说。

可才动了一下,攥在腰上的手一用力,便将她按了回去。

他手劲太大,花隐疼得瑟缩,缓了口气后急急出声:“师父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有话好好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