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 第一百一十章 薛蟠又惹祸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出门时还回头,朝柜台那姑娘挤了挤眼,露出个油腻腻的笑。

年初五下午,薛蟠喝了半壶酒,带着三个家丁又来了。这回他直接往诊案上一坐,两腿岔开,浑身酒气:“老头,爷浑身都不舒坦,你今天不给瞧出个病来,爷就不走了!”

老郎中正在给一个咳嗽的老妇人抓药,头也不抬:“公子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歇什么歇?”薛蟠拍桌子,“爷花了钱就是爷!小娘子,来,给爷把把脉——”说着竟伸手要去抓那姑娘的手腕。

“啪!”

老郎中一药碾子砸在他手边,碎木屑溅了薛蟠一脸。老人气得胡子直颤,指着门口:“给我滚!再不滚,老夫今日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薛蟠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老郎中一眼,又贪婪地瞟了瞟柜台后那抹藕荷色,这才悻悻离开。

连着三日吃瘪,薛蟠心里那团邪火越烧越旺。回到客栈,他灌了口冷茶,咬牙切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爷看上的,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家丁小心翼翼问:“爷,咱们还回白云镇吗?”

“回个屁!”薛蟠把茶盏摔在地上,“不把那小娘们弄到手,爷就不走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姑娘冷冷清清的眉眼,越想越心痒难耐——这等货色,比他在金陵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得弄到手,非得弄到手不可。

年初六下午,薛蟠特意等到药铺里病人少了,带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直接闯了进去。

这回,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老郎中正在里间替人针灸,外头只有那姑娘守着柜台。薛蟠咧嘴笑着,一步步逼近:“小娘子,今儿你外公不在,咱们好好说说话?”

姑娘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不过来?”薛蟠使个眼色,两个家丁左右包抄,将姑娘围在中间,“爷就喜欢你这副害怕的小模样——”说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脸。

“畜生!”

一声怒喝炸响。老郎中从里间冲出来,目眦欲裂,抓起门闩就砸过来。

薛蟠慌忙侧身躲开,酒劲和连日积攒的怒火一起涌上来,反手狠狠一推:“老不死的,滚开!”

他这一推用了七八分力。老郎中踉跄后退,脚下被药碾子一绊,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砰”地重重磕在药柜坚硬的棱角上。

闷响过后,一切静了。

老郎中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抓,然后瘫软下去。血从脑后汩汩涌出,很快在地上漫开一滩暗红。

姑娘呆立片刻,猛地扑过去:“外公——!”

薛蟠也慌了,连退几步:“我、我没用力……是他自己摔的!”

可人已经没了气息。地上那摊血越扩越大,浸湿了老人花白的头发。

药铺里死一般寂静。先前针灸的病人早吓得跑了,几个家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姑娘跪在血泊里,双手颤抖着去捂外公的伤口,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温热的,黏腻的。

她抬起头,泪痕满面,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薛蟠:“你杀了我外公……”

“胡说八道!”薛蟠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更硬,“不过推了一下,他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他看了眼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看地上渐渐僵硬的尸体,忽然恶向胆边生:“死了就死了!小娘子,跟爷走,爷保你吃香喝辣——”

“滚!”姑娘抓起药杵狠狠砸过来。

薛蟠躲开,见街坊已有人探头张望,又看看地上的尸体,隐约想起他来此处的原因——冯家人不也是这般躺在地上没了气息?他又冷不丁想起公堂森森,想起薛姨妈失望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留,丢下一句“晦气”,带着家丁匆匆走了。

姑娘踉跄着锁了铺门,跌跌撞撞跑回家——就在药铺后巷的小院里。妇人正在灶前熬粥,见她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地上。

“娘……外公他、他被……”姑娘语无伦次,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妇人听完,脸白得像纸,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半晌,她颤抖着问:“报官了没有?”小姑娘摇了摇头:“那人不认,恶人说,是祖父自己摔倒。”。

妇人闭了闭眼。她在这赣县活了三十年,太知道衙门是什么样子——那薛蟠带着家丁,气焰嚣张,定不是寻常百姓。她们两个老弱妇孺去告,怕是状纸递不上去,反要遭殃。

她强压下恐慌,先做了两件事:

第一,用家中最后的积蓄,连夜托付给隔壁棺材铺的老张头——那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求他明日务必悄悄将老父收殓,暂埋城东田大槐树旁。因怕连累张老伯,她已料想到薛蟠会守在正门的可能,薛蟠外来人,只怕不知道还有后门,她将后门钥匙给了张老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入夜悄悄的,免得动静太大被那恶人知道反受连累。

她跪下来磕头:“张伯,我们母女此去不知能否活命,不能给我爹送终了……求您看在多年街坊情分上,让他入土为安。”

老张头看着她们满脸泪痕,叹了口气,接过银子点了点头。

第二,她才转身收拾细软,取出那半块玉佩和泛黄的信,决意进京。

她转身进了里屋,从箱底摸出个褪色的荷包。里头是半块羊脂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十六年前,孩子爹离开时留给她的。

小姑娘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她的父亲在京里,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是…她不敢说的人物。

母女在天亮前,乘上老赵的马车逃离。老张头守信,次日(年初八)一早就带人悄悄将老郎中收殓,抬去了城东田边槐树下埋了。对外只说“老郎中急病去了,女儿带外孙女回娘家奔丧”,遮掩过去。

时间来到正月十二。

薛蟠在客栈醉生梦死了几天,终于想起那药铺。带人过去时,只见铺门紧闭,上了锁。他砸开门,里头空无一人,药材散落一地,连那个尸体也消失干净了——老张头收拾得很干净,连血迹都大致清理了。

“跑了?!”薛蟠在空荡的铺子里暴跳如雷,“真跑了!连老东西的尸体都不见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人死了怎么办”,而是“我看上的女人居然敢跑”。他根本不知道尸体已被收殓,只当是那对母女自己处理了后事逃走,这更让他火冒三丈——她们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给我追!打听打听她们跑哪儿去了!”他咆哮着。家丁们胡乱打听了一圈,回来只说“听街坊说,像是回娘家奔丧去了”,具体去哪,没人知道。

薛蟠又气又躁。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人死了,尸体没了,母女连夜失踪。但他那混不吝的脑子不愿深想“人命官司”的严重性,只顾着恼怒“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匆匆回到客栈,提笔给薛姨妈写信。写到事情经过,笔尖顿了顿,终究没敢写实情,只含糊写道:“儿在赣县与一药铺老人口角,争执间其人跌倒身亡。其女寡母不明事理,现已逃匿无踪。儿料她们可能会去找人告状。”

“跑?”他搁下笔咬着牙,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管你跑去哪里,爷都能把你们揪出来!”

信,让人快马加鞭寄了出去。

马车一路向北。妇人怕薛蟠追来,不敢走官道,只拣小路。白天赶路,夜里休息,干粮省着吃,遇到好心人家讨碗热水,遇不到就嚼冷硬的饼子,可妇人也是娇身惯养,何曾吃过这种苦头,一不留神便病了,病了便只得停下脚步,走走停停,赣县到京城原本不长的路途,娘俩走了快两个月,三月十三,才到了京城西郊地界。

这一路上,姑娘一直不说话,只是夜里常常惊醒,哭着喊外公。妇人搂着她,一遍遍说:“等你爹,等到了京城,找到你爹,就能为你外公伸冤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十六年音讯全无,那位…还认不认她们母女?若是找不到……若是找到了却不认……

她不敢想。

而此刻,薛蟠那封含糊其辞的信,也还在送往京城的路上。等薛姨妈收到信,也差不多是三月十五号之后了,等薛宝钗进宫之后,薛姨妈才收到那封来信。

知子莫若母,薛姨妈顿时就能猜出一个大概,怒不可遏,却又毫无办法。薛蟠惹出冯家事件时就已经吃上了官司,是她想尽办法,弄出来个假死让薛蟠脱了身,如今倘若再摊上事,只会将冯家事也翻出来,两次打死人,还装死欺骗官府,罪上加罪,薛蟠只有死路一条!

可恨薛蟠这个不懂事的还在信里告诉她他无事!脑袋就要掉了还无事!

薛姨妈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上一次出事时,薛宝钗是她的主心骨,给她立场,给她支持,给她主意,如今薛宝钗在宫里,她连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她有心想把薛蟠接回来,可是,京城之中都知道薛蟠已经“死亡”,他是万万不能回京城露脸的,为今之计,也只能将他往更偏远的地方去送,可是…

再远,他再惹事,就无法及时得知了啊…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被迫从第四进的房门里出来,前往第二进右厢房找寻王夫人拿主意。

就连去宫里送信的人,她也没有人选,她不是诰命夫人,进不了宫,即便是诰命夫人,没有召唤也不得主动入宫。

这里她知晓的能主动入宫的,好似就只有贾母,她有超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可以随时入宫…可是,因为这种事,叫她老人家专程进宫跑一趟,好像也非常不妥。

第二进的右厢房佛堂里,王夫人手中咚咚咚的敲着木鱼,那木鱼一下一下的,并没有因为薛姨妈泣泪诉说而终止,王夫人面无表情的诵着经,直到听见那句:“蟠儿信里说的含糊,可我这当妈的知道,他定然又闯了天大的祸事了…怕是…又惹出人命官司了,这该如何是好?”时,狠狠的皱了皱眉。

“蟠儿,也太不成器了些。”

王夫人终于停下手中木鱼的敲击,只抬眸看了看薛姨妈,这个她的亲姐妹一眼:“去宫里送信,我倒有法子,从前总有个小太监出宫帮着元春送信,托他带句话给宝丫头,倒也不难。宝丫头远水解不了近渴,你等她给个主意,却又难了。”

薛姨妈已是全无头绪,泪眼汪汪的望着王夫人一副无措的模样。

“蟠儿信来的含糊,那家人,不知跑去何处,也只能便罢了。”

“如何便罢了?不管他了吗?”

王夫人摁摁眉心,只觉得薛姨妈蠢透了。“你又不知她们跑去哪里,当然只能暂时作罢,他们若不闹起来,便也还罢了,就当没这回事。倘若闹起来,再看她们从何处闹,到时再做对策,不迟。”

薛姨妈想了想,也只能先这样。

而那边母女俩到了京城西郊,便因为妇人生病,想寻个大夫先吃药,这村子里整体看上去都还很穷的样子,只一处人家好像新修了楼房,母女俩便前去打听何处有大夫,哪里能住宿。

可巧,村里就一位赤脚大夫,就住在这位刘姥姥的旁边,而刘姥姥家里新修了房子,正有一间可以短租给她们。

这母女二人谢过了刘姥姥,便暂时住下并抓药吃药。

这路上时,妇人已经把姑娘的真实身世告诉给了她,原来,她竟然身世非常尊贵,尊贵到绝不是薛蟠那种泼皮可以随意惹得起的!

她的父亲,是天下最为有本事的人!

这个消息,就连姑娘自己,都消化了一路,她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权贵人家的女儿,当爹的是在京城有“公干”,方才十几年不回家,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