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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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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隔着粗布衣裳,那块羊脂玉佩温润的轮廓清晰可辨,旁边是那封泛黄信纸的硬度。

魏清雅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带着期盼,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魏清雅把玉佩和信交给她的时候,手也在微微发抖。“春梅,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魏清雅这么说。

是啊,这是魏清雅唯一的机会。

可这,难道不也是她杜春梅,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吗?

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疯狂的念头,像野火一样在她脑子里“轰”地燃烧起来,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凭什么这个机会,一定是魏清雅的?

魏清雅告诉她,她爹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但走的时候她娘才刚怀孕,所以,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女儿,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魏清雅的娘,那个病弱的女人,保不齐已经死了!魏清雅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躲在京城的某个角落等着消息。

在杜春梅看来,只有孤女才会一个人千里迢迢寻亲,她魏清雅会一个人出现在京城,就是说明家里人都死绝了!她才敢信口胡乱编。

而她杜春梅,此刻正跪在这里,跪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面前。她怀里,揣着能证明那个“女儿”身份的信物——羊脂玉佩,泛黄的信!

如果……如果现在跪在这里喊出那句话的人,不是替魏清雅传话的杜春梅,而是“魏清雅”本人呢?

太上皇会信吗?只要他信了,哪怕只是暂时信了,她就一步登天了!她再也不用卖艺,再也不用挨饿受冻,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她会像那些公主一样,穿最华贵的衣服,戴最漂亮的首饰,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至于真正的魏清雅……杜春梅的眼底掠过一丝狠绝。等她成了“公主”,有了身份,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个真的魏清雅,永远消失!到时候死无对证,她就是太上皇唯一的、流落民间十七年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它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富贵,权势,尊严,那些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此刻就悬在她眼前,触手可及!只要她敢伸手!

“平身——”

太监拉长了调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跪着的人们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

就在这一片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中,就在太上皇和皇上刚刚落座,众人还未完全站稳的当口——

杜春梅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那些贵人的目光,侍卫的呵斥,管事的尖叫,甚至死亡的威胁,在这一刻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冲上去!喊出来!那是你的!那富贵是你的!

她像一头发疯的小兽,撞开身边还在起身的丫鬟,端着那个沉甸甸的红木托盘,朝着甬道中央、那抹最尊贵的明黄色,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站住!”

“拦住她!”

惊呼声、呵斥声猛地炸开。侍卫反应极快,两个穿着甲胄的魁梧身影立刻从两旁扑了过来。

杜春梅豁出去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托盘朝着扑来的侍卫狠狠砸去!茶盏、点心、托盘本身,连同里面碧绿的茶汤,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两个侍卫。

趁着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脚下被湿滑的茶水和碎瓷片一绊的瞬间,杜春梅已经像条泥鳅一样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三步,两步,一步!

她冲下三级光洁的青石台阶,在无数道或惊骇、或震怒、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甬道中央!膝盖磕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剧痛传来,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她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决绝,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眼睛里布满血丝。她张开嘴,用尽毕生的力气,朝着那高高在上的、穿着明黄龙袍的身影,嘶声喊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春园暖洋洋的空气:

“太上!太上!您还记得十七年前赣县吗!赣县水灾!老郎中和他的女儿!您还记得吗!”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池塘的流水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所有的目光——惊愕的、鄙夷的、好奇的、震怒的——齐刷刷地钉在了这个突然冲出来、状若疯癫的粗使丫鬟身上。

那位穿大红宫装、之前神色倨傲的公主,猛地站起身,漂亮的脸上满是怒容。那位温婉的蓝衣公主也掩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位年轻的郡王都皱起了眉头,看向杜春梅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那些贵女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侍卫们已经再次扑了上来,铁钳般的手就要抓住杜春梅的肩膀。

“慢着。”

一个低沉、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太上皇。

他抬了抬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扑向杜春梅的侍卫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太上皇的目光落在了杜春梅身上。那目光不像皇上那般锐利逼人,反而有些深沉,有些复杂,像是透过她,在看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春园:

“赣县?老郎中?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成了!他问了!他果然记得!

杜春梅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胸膛。恐惧和狂喜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她哆嗦着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两样东西——那块触手温润、毫无棱角的羊脂白玉佩,和那封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的信。

她将它们高高举过头顶,胳膊因为用力而绷得笔直,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抖个不停。

“老郎中的女儿……给您生了个孩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装的,混合着她脸上奔跑出的汗水,显得无比狼狈和凄楚,“她一直等您来接她……一直等,等了十七年!可她没等到……她、她临死前,把这个交给了民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期盼,嘶喊道:

“太上!老郎中的女儿,给您生的那个孩子,姓魏!娘说……娘说这是您交代的,若是生女,便从清字辈取名!”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锁住太上皇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她刚刚决定要占为己有的名字:

“民女……民女正是您的女儿,魏清雅!”

春园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不知何时又吹了起来,拂过满园怒放的鲜花,带来一阵浓郁到近乎沉重的香气。

太上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沉的眼睛,紧紧盯着杜春梅高举过头顶的玉佩和信,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那信和玉佩,自然而然的被呈了上去,太上皇看着久违的羊脂玉佩,目光充满了探究的神色,慢慢的打开信看了起来。

这是他那时临走前,仓促写给那郎中的女儿的,信里简单交代了他真正的身份,又写了几句情话,吩咐她耐心等着自己来接。

看着信,他恍惚想起来当初急急忙忙给她套上红嫁衣,拜了天地,急急忙忙的又离开她时的情景。

他目光又落在那跪着的丫鬟身上:“你说你叫魏清雅,今龄几何?”

杜春梅没上过学,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话,只模糊的从龄字里猜到是在问她年龄。

年龄这些,魏清雅也曾经全然告知过她,为了让她帮着办事,几乎是事无巨细的诉说。

她壮着胆子道:“年后十七岁,生辰还未过,乃九月生人。”

九月?太上皇算了算时间,倒也对的上,只是这长相…他隐约记得那女子面容清秀,和这明眸皓齿大眼姑娘好像并非一个路数,莫不是姑娘生了像自己?他一个皱眉的动作,就将杜春梅吓到不行,她怕自己被怀疑,她怕了。

她甚至不懂什么刑罚罪责,只知道杀头,她怕她下一刻就要被杀头,内心抖如筛糠,却强装镇定,暗地里指甲掐的掌心伤痕都一道道的了。

她怕的不行,甚至想了许多,如果…如果真的这一刻被拆穿,她有没有什么狡辩的借口?她立刻讲出真正的魏清雅所在之地,算不算立功?

可是,那这样的话,她这番谋划又算得上什么?

她忽然就开始仔细思考细节。

细节…她没能先杀了魏清雅再出来,就是错处之一,一旦太上真的认下她,她一定要先把魏清雅杀了!

还有就是…她的哥哥,万家姐妹,邻居们…这么多人知道她,知道她杜春梅的存在,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但没办法,她做都做了,只好听天由命。

谁知太上只是沉吟片刻,问了句:“你为何自己出现在这里,你娘呢。”

“我…”杜春梅定定神,想起魏清雅给她说过的“故事”。

便含泪开始了她的表演。

“年初时,一位流氓纨绔瞧见了帮外祖开药铺的我,企图进行骚扰,被外祖父阻挡,谁知那人日日都来,有一日起了争执,他竟将外祖父推倒在地,外祖父磕到了头,他还说是外祖父自己摔的,他还要抓我,我那时害怕,便回后巷告诉了娘,娘惊怒之下也病去了,临终前告知我身世,让我来进京寻爹。娘说,爹会为我外祖父报仇。”

这个故事说出来,倒将这个真实性更增加了。

太上皇沉默片刻:“你还是没说,你怎么独自出现在这里。”

杜春梅咬咬唇:“我…我没有门路进宫,没有门路寻爹,能打听到的只有这里,只有想办法进来这里,才能见到爹…”

“老郎中竟然这样死去了。”太上皇挥挥手,便有人立刻去查这件事。

“你放心,你来寻朕了,便先在宫里住着。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太上皇这样一句话,几乎就等于是认下了她!

她几乎雀跃不止,忙不迭的磕头答应,在清楠公主几乎要吃了她的目光中被一位大监带了下去。

此事,最是不满的就是清楠公主了,她一向觉得史贵太妃虽然也是个妾室,可她爹——太上皇宠爱她母亲,她母亲史贵太妃才是真正的,太上皇的妻子!

她感觉到了背叛,不可置信的望着太上皇,太上皇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起身回宫了。

她望着太上皇的背影,心里愤怒如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再也坐不住,向皇帝告假后也启程回了宫。

皇帝此刻也是懵的。他断没想到今日还能多冒出来一个妹妹,真伪尚且不知,但如今在宫里,就是他的妹子了。

皇帝此刻也坐不住,便随意讲了几句话后撤回宫里,余下一群“吃瓜群众”面面相窥,后来索性大家敷衍着玩了一会,都发现各自没有什么兴趣,大家都对那个突如其来的“公主”,很有兴趣,索性便也散了。

今年的诗华会,是最没有玩乐性的,却也是最有大话题的诗华会。

太上皇派去的人很快查到,在赣县确实有老郎中被流氓推倒的说法,并说那一家人都不知所踪了,看来是本地人也不知他家还有人逃了出来,逃到了京城。

他派去的人也打听到,那家生的孩子的确是叫魏清雅,便也没有再继续怀疑,已信了八九成。

不过是个女儿,又不是儿子,既然投奔来,就给个名分,养在宫里也就是了。

只是,那个流氓纨绔,还是得叫人将他查明身份,老郎中是好人,赣县水灾的时候,有恩于社稷,断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不然,落人口舌,却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