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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 第一百三十章 恨嫁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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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魏清雅(杜春梅)果然早早的去给皇后嫂子请安,特地在散了之后紧跟着静姝公主的步伐出去,在人少的地方叫住了薛宝钗。薛宝钗心下一笑:果然来了。

杜春梅倒是还晓得点规矩。先和静姝打了招呼,借人一用,静姝用一个含义深远的眼神点了点头许可。薛宝钗在这里被纠缠,那么刚好是杜春梅没有时间去找十郡王的空隙,她可先去跟十郡王说一下插手救人的事情。

倒不是多圣母,只是这件事任谁听来,都会觉得那个摊主实在无辜,那个牢里还不知关了多少这样无辜的人,若十郡王有兴趣,也可以走访一番拿个把柄。

薛宝钗便在杜春梅一声声的薛伴读留步中被她拽去一个无人的角落,只见她急切的向薛宝钗询问:“怎么样,可是有见到?”

薛宝钗点了点头:“我先打听着去的他家,正是你给的地址,如今那个一进的宅子是御赐的,拾掇的也算干干净净,还有不少下人伺候呢。”

杜春梅一听便喜上眉梢:“当真?如此听着还不错,那,他人如何?”问到此处的时候才隐约有些姑娘家的娇羞模样,看的薛宝钗暗暗皱眉:倒还真算的是…蛇鼠一窝,般配的很。

薛宝钗点点头:“看过了,虽个头不算高,却长的白白净净,为人…非常敬业,听闻才给他封了官,他便去街道上‘为民除害’去了,很是勤劳。”

薛宝钗故意隐去相关的见闻,只挑好的说,听得杜春梅是眉开眼笑。要知道,凭他卖艺女的身份,连这样的也高攀不起,她原就觉得那些高门大户里,听着名头敞亮,又是重孙又是世孙的,她也就知道生那位的叫婆母,再往上的叫奶奶,再再往上走,她连怎么叫人家怎么称呼都琢磨不明白,哪儿像如今这个,家里简单干净,有御赐大宅子,体面,还有下人伺候,人还生的白净。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嫁过去了,至少要在身份穿帮前嫁出去,这样,她就可以稳稳抓紧这个金龟婿,哪怕是被戳穿是假的了,倘若她能在那之前嫁过去,只要能不死,不坐牢,就稳稳当当是这一家的媳妇儿!如果…若是能够在事发前怀了孩子就更妙了。

只是时间上估计来不及,她得想法子让太上皇同意她第一个早早的嫁出去,而不是在那等什么良辰吉日,若还要排着队等其他人,她有一种预感,若是如此,定然会泡汤!

她带着一腔喜悦撵走了薛宝钗,径自去琢磨怎么说才能让自己尽快嫁出去。

而另一边,静姝找到了十郡王,十郡王是她皇叔,目前还住在宫里并未成婚也并未开府,找起来见一面也不难。

她几乎是直来直去的开了口,说起薛宝钗凑巧见到的事情,十郡王听得心里一激灵,他之前替杜春梅传话时,看过那家被传话的人住的环境,也从双刀姐妹花的说辞里推测出杜春梅才不是什么被这家人救助的魏清雅,而是他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如今又听闻这位准妹婿草菅人命之事,却觉得越发有趣起来了,倘若是假公主配个如此粗鄙的驸马,倒也使得。他已着人去查她生活环境,取证去了,并且也在找真正的魏清雅去了哪里,按太上皇之前派去赣县的人回复,的确有这样一个女儿进京来了,不是宫里的这位那么一定在某一处,说不准被这假的害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来才是,然后笑着看这假公主真驸马的热闹。

他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应下此事,并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带着令牌出宫去,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这位侄女儿,怕她沉不住气,让热闹没得看了。

静姝也有自己的考量,没有将花朝节那日瞥见的杜春梅私会外男一事说出,一是怕他和那杜春梅要好,万一通了信岂不是坏事,二是这件事她也想靠自己能力查一查。

静姝临走时千交待万交待,怕“魏清雅”得知这样的驸马会多心,会大闹,要十郡王万万不要透漏给她。十郡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点点头:“侄女儿所言极是,为叔的记下了。”

等静姝提着裙边离开,他才和狐朋狗友们大笑起来:“这要是哪天捅出来,可就是个大热闹了。”

杜春梅压根不知道她已经被三方人马怀疑了,此刻贾府的人也在调查卖艺女,喷火的汉子,十郡王的人在查真正的魏清雅,静姝公主在查和她私会的汉子。

她之前倒是害怕会露馅儿,特意让她哥哥杜成业去收买周围邻居,让他们一旦被人询问调查,不要说认识她,反过来指着她们不认识的那个人叫她春梅,把一锅水搅到最混即可。

只是没想到晚了一步,十郡王已经从双刀姐妹那听来了只言片语,也去带了两个邻居作为证人离开,对外只说有招工的活儿干,要他们去帮工,连杜成业都不知道已经濒临暴露了。

杜春梅左思右想,她还是得在“孝”字上做文章,虽说她在孝期里,可是,她还有个大杀器。

她可以说是外祖和娘的遗愿,希望她能早早的嫁为人妇,成家立业。如此这般一想,以她的粗浅见识,却觉得越想越是合理,越想越是毫无破绽,任谁听了都得夸她有孝心,夸她孝顺。

大下晌的,杜春梅就欢蹦乱跳的进了太后的寿安宫,左瞧右瞧不见太上皇,一问才知若无事情发生,太上皇都是在清楠公主的母妃——史贵太妃那宿着的,几乎是把那当家似的常驻。

她想了想,不是很愿意去见清楠公主那娘俩,总觉得那娘俩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记得刚认亲的那时候,她对清楠行姐妹平辈礼,清楠却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后来虽说她和清楠吵架,太上皇向着她,斥责清楠对她道歉,害的清楠回去哭了一宿,第二天请安时眼睛都是肿的她也没解气,深深记恨着清楠对她的羞辱。

此刻要她去那娘俩的地盘寻太上皇撒娇卖痴,她定是不愿意的,若是得逞了还好说,若没得逞,不定那娘俩如何挤兑笑话她呢!

她只好尝试着先和太后提起。可太后一听她这着急要嫁出去的话就非常生气。

太后见她神色,心中已了然几分,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只温言道:“哦?何事这般要紧,说来听听。”

杜春梅便又将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那刻意摆出的感怀之色更浓了三分,眼圈也配合着微微泛了红,声音也放得低软:“回太后,正是昨夜……儿臣梦见外祖和母亲了。梦里他们还是旧时模样,拉着儿臣的手,只说惦念儿臣一人在外,孤苦无依,盼着儿臣能早日……早日有个归宿,也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安心。”她说到此处,适时地顿了顿,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意,才抬眼觑着太后的脸色,继续道:“醒来心里实在难过,又想着为人子女,孝道最大。娘亲与外祖生前最大的念想便是这个,如今他们托梦而来,儿臣若不能成全,岂不是大大的不孝?因此……因此斗胆来求太后娘娘,能否在父皇跟前美言几句,成全了老人家这点心愿,也让儿臣……能略尽孝心于万一。”

她这番话自忖说得情真意切,又占住了“孝”字的大道理,必能打动人心。岂料太后听罢,脸上那惯常的慈和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捻着佛珠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杜春梅殷切期盼的脸上,静默了片刻。

这静默不长,却让杜春梅心头莫名一跳。

只听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凝:“你这份孝心,原是好的。惦记着先人,也是你的本分。”她话锋却是一转,“只是,清雅,你回宫才多久?满打满算,怕也还不足两月罢?”

杜春梅忙点头:“是,儿臣回宫日子尚浅。”

“这便是了。”太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含着无限的深意,“你自幼流落在外,吃了许多苦楚,如今好容易回了家,认了祖,归了宗。你父皇这些年,心里何尝不惦记你?如今你回来了,他正是想好好补偿你,多享几日天伦之乐的时候。你倒好,不说在宫里多陪陪你父皇,承欢膝下,略尽为人女的孝道,反倒急着要嫁出去?这……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杜春梅没料到太后会从这个角度驳她,愣了一愣,急忙分辩:“太后娘娘明鉴,儿臣并非不念父皇,正是因着感念父皇恩德,又思念亡母,才更觉应当早日完成母亲遗愿,这亦是孝道啊!且民间也有说法,女儿出嫁,若得佳婿,亦是父母之荣,如何能说是……”

“民间是民间,宫里是宫里。”太后打断她,语气虽未加重,却自有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仪,“你在民间长大,有些想法与宫里不同,原也难怪。只是既已回了宫,便该学着宫里的规矩,体谅宫里的难处。”她目光微沉,看向杜春梅,“你口口声声说是尽孝,可你细想想,你如今尚在热孝之中,母丧未久,便这般急切地谈婚论嫁,落在旁人眼里,这孝心……可还纯粹么?知道的,说是你感念母命,不知道的,还只当你是嫌宫里拘束,或是……有什么别的想头,才这般待不住。”

这话便说得有些重了,杜春梅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慌,忙起身跪了下来:“太后娘娘,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对父皇、对太后、对宫里,只有满心感激,岂敢有半分嫌隙或别的心思?实在是……实在是梦中心切,又恐辜负了母亲临终之念,才冒昧来求。儿臣年轻不懂事,思虑不周,求太后娘娘训诲。”

太后看着她跪在眼前,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急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终究还是抬了抬手:“起来吧,地上凉。你年纪小,思虑不周全也是有的,本宫提点你,是为你好。”

待杜春梅怯怯起身,重新侧着身子坐了,太后才续道:“再者,你上头还有姐姐。清楠比你年长,是你正正经经的姐姐。这长幼有序,是天下通行的道理。她尚未出降,你这做妹妹的,便抢先急着要嫁,这话传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你?又如何议论天家?知道的,说是你一片纯孝,不知道的,只怕要编排宫里慢待了你,或是你自己……失了体统分寸。皇家公主,金枝玉叶,一言一行都关乎天家体面,断不能由着性子,想如何便如何。”

杜春梅听到“清楠”二字,心头便是一股无名火起,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屈辱感。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清楠!可她此刻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可是……可是母亲与外祖的遗愿……”她犹自不甘心,喃喃地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已低若蚊蚋。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怕夜长梦多,身份败露吧?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你母亲的遗愿,自然是盼着你好。可怎样的‘好’?是急急慌慌、不顾礼法规矩地嫁出去便算‘好’,还是你在宫里安安稳稳地,学好了规矩,修身养性,将来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出嫁,更能让她九泉之下欣慰?你外祖若泉下有知,难道不盼着你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出阁,反倒盼着你这样仓促成婚,引人非议,连累你母亲的清名么?你自幼不在他们身边,他们未能亲自教导你,如今你既回了皇室,便更该谨言慎行,学好为公主的德行,这才是真正不辜负他们疼你一场,也不辜负你父皇接你回来的苦心。你如今这般浮躁急切,若你母亲与外祖真有知,怕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