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给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里面还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掠夺意味。

林尽染的后背叠起层层的冷意。

她指尖几不可察地擦过手机屏幕。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

“您不会才发现,交易有问题吧?”

低沉的呢喃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察觉危险的愉悦。

“boss把我从平台最阴暗的规则里捏造出来,就是为了吸收平台那些受害者产生的怨气与悔恨。”

它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的凹陷竟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回弹!

林尽染立刻明白。

它并非是有机质,而是实实在在的无机质!

“林小姐,你可以叫我空。”

它微微偏了偏头。

多节骨骼错位的细响传入了林尽染的耳膜。

“再加上您,就很完美了。”

空扯出一个非人的笑容。

它摇摇晃晃地朝着林尽染逼近。

林尽染想要后退。

脚踝却一紧。

冰冷瞬间刺透了肌肤。

湿腻感裹住脚踝拖着她向下沉坠。

黑雾缠住了她。

空近在咫尺。

那非人的笑容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林尽染瞪大了眼睛。

那张面容轮廓骤然清晰了。

无论是眉眼,还是那总是微微上挑的弧度。

都和记忆中那张脸神似。

“薄聿衍?!”

几乎是脱口而出。

“在。”

身后传来更熟悉的声音。

林尽染浑身血液都倒流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想回头。

脖颈处却被猛然绞紧,冰冷感瞬间勒入皮肉。

面前的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不可能!您应该感知不到这里!更不可能介入到这里!!“

声音里面充满了惊骇。

“吵死了。”

伴随着薄聿衍话音落下,空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一刹那,所有颜色都铺成了漫天的金色。

但还是给它钻入墙壁逃走了。

薄聿衍目光一凛。

黑雾已经彻底消散了。

“林尽染。”

薄聿衍的声音压了下来。

“你看清楚,它不是回收记忆,而是在撕裂灵魂。”

林尽染的呼吸一滞。

眼前是江暮云的脸,但眼神却冷得像深渊。

“他的一半灵魂在空的手里,现在找回来还有希望。”

林尽染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冰冷的脸上。

她需要可以操作的空间。

想到这里,她的大脑已经完成了推演。

指尖已经点开了【卖掉了】界面。

找到了订单记录,右下角点开了:【投诉卖家】。

在数条街之外。

空倚靠在破败的砖墙。

那粘稠的暗黑色物质顺着嘴角滑落。

滴落在霉斑的地板上。

发出腐蚀的轻响。

伤口在扩大。

一阵尖锐的痛处从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这感觉陌生而可憎。

那半个灵魂里面包括着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

“如果我当时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我早点发现奶奶不舒服就好了。”

“如果我能救下所有猫就好了。”

这不是懦弱、恐惧。

甚至不是单纯的悔恨。

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善意。

剧痛中,它非人的轮廓开始扭曲。

那张脸在痛苦与混乱中,竟然逐渐固化成了另一幅模样:

清瘦的脸颊,微微拧着的眉头。

那双破碎中仍旧带着不甘的眼睛。

江暮云的脸。

这张脸栩栩如生。

似乎是耗尽了力气。

对方胸膛起伏的厉害。

嘴里还发出了虚弱的喘息。

看到这一幕的林尽染。

猛地顿住。

“姐......杀了我。”

江暮云抬起脸。

那双破碎的眼睛直直望向了林尽染。

他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个字都在耗尽他最后的气力。

“我暂时......控制住他了,快!”

话音刚落。

他左眼的瞳孔窜过一丝极细的黑雾。

林尽染的指尖嵌入了掌心。

刺痛。

对,这是表演。

她必须要相信这是表演。

她不想承认自己来的太晚。

就像是七年前一样。

就差那么一点点。

薄聿衍是不是就不会跳下去了?

App上面跳出一段字:

【投诉裁定完毕。】

【裁定结果:投诉方(林尽染)胜诉。】

【事实认定:被投诉方(Id:低沉的呢喃)已对目标物品造成不可逆的损耗,依据《卖了么平台交易损害处理条例》第7款,现启动回收程序。】

【执行方案:可回收部分(约32.8%)已强制剥离并返还,其余部分(67.2%)已堙灭,无法偿还。】

【此次判决执行者:薄聿衍。】

她缓缓抬起头。

看向那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的脊椎一寸寸僵硬。

“林尽染,别自责了,七年前的事情另有隐情。”

他站在浑浊的光晕里。

一身毫无褶皱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

取而代之的事一种属于绝对规则的冷硬轮廓。

就连那双浅褐色的双眸都沉淀成了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

薄聿衍如此清晰可见。

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林尽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光晕里的声音。

七年。

2557天堆积的自责和无力非但没有消除。

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失去他了。

她努力想要拽着他。

她盯着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

和七年前天台边一模一样。

同样的无力。

同样的抓不住。

眼睛涩到发痛。

黄金霸道地覆盖了她的视线。

眼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紧接着,一个声音贴在她耳旁。

“乖,别看,马上就好。”

声音不似往日。

但还是精准刺破了她最后防线。

她浑身一颤。

猛地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尖锐的疼痛终于给了她冲破喉咙桎梏:

“薄聿衍,就不能......好好道个别吗?”

泪水混着血水滑过下颌。

黄金褪去。

她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浅褐色的眼底翻涌着。

终于,他开口了:

“道别?你不说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吗?”

林尽染愣住了。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林尽染喉咙深处溢出。

“薄聿衍,我是不是该夸你……记性真好?”

薄聿衍下颌线紧绷,没说话。

“可不是么,你死后第一年,我拿着国奖,去点了八个男模作伴,开了两瓶珍藏50年份的琦山。”

她的目光轻蔑地扫过他一丝不苟的西装。

“八个男模?五十年琦山?”

“林尽染,你的纪念方式,真令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