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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诺基亚就是用来砸核桃哒~

沈雨眠不会再给她从容砸锁的机会了。

那惨白的身影不再急于扑击,而是开始以一种更令人窒息的节奏,一步步逼近画框堆。

美工刀片在她手中一截一截推出,每一声都刺激着林尽染。

她被堵在了门边的角落。

林尽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在逼近的沈雨眠和旁边门上的锁之间急速逡巡。

沈雨眠空洞的眼珠似乎又落在墙上的剪影上了。

她在讨好他!

这个认知让林尽染后颈发麻。

沈雨眠推刀片的节奏,她逼近的步伐,甚至那空洞眼珠的转动,都像是在无声地邀功。

林尽染猛地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那把逼近的刀,反而将目光死死钉在墙上的剪影上。

她的手忽然陷进了一小堆有粉感的东西里。

在那一堆粉末下面,她摸到了一截坚硬的圆柱体。

是炭笔。

炭笔已然断裂,截面参差不齐,沾满了污迹。

没有时间思考。

她攥紧那半截炭笔,用尽全身狠狠砸向墙壁上陈屿剪影的头部!

炭笔砸中墙壁,发出沉闷而干脆的碎裂声。

黑色的炭粉和碎屑瞬间迸溅开来。

在昏黄的烛光中如同爆开一小团肮脏的烟雾,精准地污损了那片整洁的剪影。

沈雨眠的动作停住了!

“不……”

绝望的声音从她咧开的嘴角溢出。

完美的陈屿被玷污了!

下一秒,茫然与恐慌被更癫狂的暴怒彻底点燃!

“杀……了……你!!!”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咆哮。

她不再讨好,只剩下最直接的扑杀!

美工刀疯狂地朝着林尽染所有可能闪躲的方位劈砍着!

画框被刀锋劈碎,石膏粉扬起白雾。

沈雨眠的狂怒毫无章法,但这恰恰成了她唯一的机会。

刀锋横扫,劈碎了旁边半人高的画框。

林尽染几乎是贴着刀锋的边缘仰身躲过,碎裂的木屑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她顺势抓起一块较大的碎木片,狠狠砸向几步外的另一个静物台!

台上的陶罐应声而碎。

沈雨眠惨白的身影转向声音来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了过去,刀尖狠狠扎进那些碎片里。

林尽染趁机冲向门锁,可刚跑出两步,沈雨眠已经以更快的速度反扑回来!

这一次,林尽染不再制造远处的声响。

她看准沈雨眠扑来时那完全不顾自身的疯狂姿态。

在刀锋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用力踹向旁边一个半成品的石膏像底座!

沉重的石膏像轰然倒下,不偏不倚,正砸在沈雨眠的面前!

沈雨眠被绊得一个踉跄,刀尖擦着林尽染的小腿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但也让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石膏像碎裂扬起的粉尘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林尽染强忍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向门边。

锁就在眼前!

她举起诺基亚,对准锁扣。

可沈雨眠已经嘶吼着从粉尘中冲出,刀锋直刺她后心!

林尽染没有回头,更没有试图去格挡那致命的一刺。

在刀锋即将触到她后背的刹那,她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握着诺基亚的手臂上,朝着锁扣的裂缝,决绝地砸下!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几乎就在巨响发出的同时,沈雨眠的动作被锁扣崩裂的景象干扰了!

刀尖擦着她的外套划过,撕开一道口子。

锁,应声弹开!

林尽染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后怕。

她用尽最后爆发出的力气,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已然松动的门板!

门被她撞得向内弹开。

她跌跌撞撞地扑了出去,双手死死抓住厚重门板的边缘。

她用尽全力,将门狠狠摔了回去,合拢!

她的左手已本能般地摸向了门边的金属插销!

插销的金属杆滑入门框上对应的孔洞里,将门牢牢锁死。

美工刀锋刮擦门板的刺耳噪音再次响起,却再也无法触及她分毫。

陈屿的剪影依旧静立。

脸上那团肮脏的炭粉污迹,在跳动的火光下格外醒目。

而他嘴角那抹冰冷而兴味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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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暮云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看到了床边坐着的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校服外套。

她正低着头,专注地削着一只苹果。

苹果皮连成细细长长的一串,垂落下来。

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睫毛很长。

看到他醒了,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江暮云,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软糯,却也有种超乎年龄的稳重。

江暮云?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女孩。

眩晕带来的不适还在,他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自己。

病号服,然后锐利地看向了对方。

少女似乎是戳破了他的心思,指了指他病号服口袋上方。

“校牌。”

她解释道,笑容依旧。

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别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江暮云垂下视线。

果然,静安一中的校牌别在那里。

他的名字清晰可见。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开口,语气里的疏离和疑问显而易见。

“我叫江小悠,曾经静安的学生,现在......辍学了。”

她放下苹果和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显得很礼貌。

“下午路过菱香街拐角,看到你晕倒了,就叫了救护车。”

“因为你是学弟,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她语速平稳,叙述清晰。

“医生说是低血糖,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

江暮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和翻腾的疑虑。

问出了眼下最核心的问题:

“现在几点了?还有,今天是几号?”

江小悠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一块样式简单老旧的电子表。

“下午四点十七分。”

“日期的话,2006年9月24日,星期三。”

2006年?

他出生在2007年初。

2006年……

他甚至还没有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