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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好意思,章 发布时间给设置反了

距离桥边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河腥味。

“不……不要……”

当他的上半身被拖到桥边,松哥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

他低下头,看到下方深邃的黑暗。

诡异也微微调整了姿势,那张被湿发遮掩的脸,正对着他。

距离近得,他能看到她发丝间肿胀的皮肤纹理。

那咧开的黑色嘴角边似乎挂着暗色的液体。

她抓着他脚踝的手,猛地向下一拉!

失重感猛地袭来!

但坠落并未持续。

松哥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他被诡异抱住了。

那不仅仅是被抱住,更像是……被同化。

脖颈被湿发缠绕的地方,传来如同水蛭吸附般的刺痒和寒冷。

他想挣扎,四肢却无法动弹,意识也开始模糊。

最后残存的视野里,是急速掠过的桥身。

和下方越来越近的河。

沉重的撞击声从身下传来,剧痛炸开。

但松哥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了。

他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已经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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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没松哥跑得快,他手脚并用爬到栏杆边,探头只看了一眼桥下的黑暗。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桥下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连滚爬爬缩回来,后背死死抵住那根粗壮的水泥灯柱。

他拼命把自己蜷缩进灯柱与桥面的夹角,仿佛能嵌进去。

他捂住嘴,用疼痛压制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呜咽和牙齿疯狂的磕碰。

我是石头,是桥的一部分……

他疯狂地默念,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小小的阴影里。

时间在死寂中拉长,每一秒都被恐惧浸泡得肿胀。

那东西去追他们了?

他得看看,就看一下。

石头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颤抖,极其缓慢地将右眼贴着冰冷的灯柱边缘,向外挪出毫厘。

外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桥面空荡荡的,连风卷过草叶的动静都没有。

安全了?

石头悬到嗓子眼的心刚落下去半分,正准备把脑袋缩回来,视线的最边缘,桥身与水泥栏杆衔接的那道窄缝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地动了一下。

是风刮动的杂草?

他僵着脖子,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那不是草。

是一缕湿漉漉的黑发,正顺着桥缝一点点垂落下来,发梢滴着浑浊的黑水,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石头的喘息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动,只能顺着那缕黑发往上看。

桥缝里,赫然嵌着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正正对着他,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他。

距离近得,湿发糊了满脸,只有那张咧到耳根的嘴清晰可见。

黑色的液体正顺着嘴角往下淌,不偏不倚落在他贴在灯柱上的手背上。

石头浑身的汗毛炸起,喉咙里的尖叫冲破了指缝的压制。

“啊——!!”

他猛地向后缩,后背狠狠撞在灯柱上。

震得后脑一阵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可那道视线却死死黏在他身上,无论他怎么躲,都甩不开那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桥缝里的那张脸没有动,咧开的嘴弧度又大了些,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紧接着,更多的黑发从桥缝里涌出来,顺着桥面的石板缝往他的方向爬。

头发缠上了他的脚踝,顺着裤管往上钻。

浓重的河腥腐味铺天盖地涌过来,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别过来!!”

石头疯了一样蹬腿,鞋跟狠狠刮擦着粗糙的石板,溅起细碎的沙砾。

可那些缠在脚踝上的黑发非但没被甩开,反而像有生命的水蛭,顺着他的小腿一圈圈往上绞紧。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理智。

他手脚并用地往桥的另一头扑,连滚带爬间,膝盖狠狠磕在凸起的石板棱角上,磕出一片刺目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可他刚爬出两步,脚踝处猛地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拉力,整个人狠狠摔在石板上,下巴磕得生疼,满嘴都是铁锈味。

他低头,那些黑发已经顺着他的腰腹缠了上来,正顺着他的胳膊疯狂往上爬,钻进他的衣领,贴着皮肤往脖颈处蔓延。

刺痒感顺着脊椎往上窜,那不是简单的缠绕,是要把他的血肉和腐烂的桥身揉在一起。

“滚开!滚开啊!!”

石头嘶吼着,抬手去扯那些缠上脖颈的黑发。

可指尖刚碰到湿滑的发丝,那些东西就像活的一样,瞬间缠上了他的手指,顺着指缝往里钻,勒得他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剧痛让他发出变调的惨叫,整只手被黑发裹成了一团。

女鬼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石板上都会留下一个浑浊的水痕,那水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他的方向蔓延。

更多的黑发从她垂落的裙摆下涌出来,像潮水般铺在桥面上,朝着他的方向汇聚。

石头的后背狠狠撞在了桥栏杆上,再也退无可退。

那些黑发已经彻底缠上了他的脖颈,一点点勒进他的皮肉里。

他张大嘴拼命想呼吸,却吸不进半分空气。

肺里火烧火燎地疼。

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黑发收紧时,喉骨被勒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的眼角余光里,女鬼那张惨白的脸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湿发糊了满脸,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锁着他,咧到耳根的嘴里淌下黑色的液体,不偏不倚滴在他的脸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带着浓重的河腥腐烂味,呛得他剧烈地咳嗽,可脖颈被勒得太紧,连咳嗽都成了奢望。

他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睛瞪得滚圆。

瞳孔里只剩下那张越凑越近的鬼脸。

黑发还在疯狂收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管被彻底压扁。

意识一点点往下坠,坠入无边的黑暗。

最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无力地垂落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可那些缠满他全身的黑发却没有松开,反而拖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往桥边挪去。

栏杆的缝隙里,更多的黑发涌出来,裹住他的身体,将他缓缓拽入了桥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桥面重新恢复了死寂,只留下石板上一滩慢慢晕开的浑浊黑水,和几滴溅落的暗红血迹。

但它们很快就被带着河腥味的夜风吹干,仿佛刚才的惨叫与挣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