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越走越近,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跪在地上的云岫一点点吞没。
他一走近,禅院里好像瞬间没了声音。风不吹了,鸟不叫了,连云岫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他带来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云岫僵硬的跪着,后背挺的笔直,像一根不肯弯折的竹子。她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玄寂的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龙纹玉佩上。
那块玉佩,曾是她以为能换来自由的东西,是太子萧彻给她的希望。
此刻,这块玉佩却烫的吓人,不仅硌着她的膝盖,更像是在羞辱她。
玄寂终于在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弯下腰。
云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会像对待那支凤凰金钗一样,将这块玉佩也毫不留情的夺走、毁掉。
然而,玄寂没有。
他修长的手指甚至没碰那块玉佩,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指头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和他对视。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却不容抗拒。
“好看吗?”他开口,声音平的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问今天的天色。
云岫的眼睫颤了颤,她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是太子许诺的人间繁华,是那句“天空才是你的归宿”。
她咬着唇不说话。
“回答我。”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却猛的加重,下巴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气。
云岫的眼神暗了暗,干脆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好看。比起这青灯古佛,山下的红尘俗世,自然是好看的。”
她知道这是在挑衅。可她更清楚,一味的顺从,只会让他觉得无趣,换来更深的轻视。
玄寂的眼神沉了下来,深不见底。
“天空?”玄寂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你以为,他想让你当那飞上天的鹰?”
他凑近了些,近的云岫能清晰看见他眼底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不。”他的话很轻,却一字一句的敲碎了她的幻想,“他只是想把你从我的笼子里,换到他那个更华丽、更坚固的笼子里去。而你这只蠢鸟,竟还为此沾沾自喜。”
云岫的脸色唰的白了。
玄寂的话,像刀子一样,扎破了她一直以来骗自己的那层假象。
是啊,无论是太子还是住持,他们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她云岫这个人,而是她这具身体所代表的价值——那不为人知的皇室血脉,那开启大雍龙脉的钥匙。
她从来都只是一个物品。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玄寂的嘴角勾了勾。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终于捡起了地上的龙纹玉佩。
他没有马上毁掉,而是握在手心,转身就走。
“跟上。”
冰冷的两个字,让云岫从思绪中回过神。她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发麻的双腿,一步步跟在他身后。
他没回自己的禅房,而是穿过竹林,来到了一座偏僻的殿宇前,这里看起来比别处都要森严。
这里是戒律堂。
是普渡寺僧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是惩罚犯戒之人的所在。
玄寂推开沉重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戒律堂里光线很暗,正中供着一尊怒目圆睁的不动明王像。空气里没有檀香,只有一股陈旧的霉味,里面还夹着一丝血腥气。
玄寂走到佛像前的供案旁,从上面取下一样东西。
一把紫檀木戒尺。
戒尺很厚重,尺身用金漆画着看不懂的梵文,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威严。
这把戒尺,名为佛骨,只用来惩罚寺中犯下重罪、动了凡心的僧人。
玄寂拿着戒尺,转身,一步步朝云岫走来。
云岫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想后退,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你可知罪?”玄寂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像是审判。
“我……我何罪之有?”云岫的声音抖得厉害。
“何罪之有?”玄寂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笑话。他用戒尺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罪之一,不守清规,擅闯禁地,妄图盗取佛宝。此为盗戒。”
“罪之二,身为我圈禁之人,却心向外人,私相授受。此为淫戒。”
“罪之三,言语不敬,引我动怒。此为妄语戒。”
他每说一条,手里的戒尺就在她下颌上加重一分力道。
“佛门十戒,你一夜犯三条。你说,该不该罚?”
云岫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她知道,这不过是他要折辱她、驯服她的借口。
她咬紧牙关,迎着他的目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是住持,你说我有罪,我便有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剐你?”玄寂摇了摇头,笑了,那笑意却让人发冷,“那太便宜你了。”
他收回戒尺,用尺身在她单薄的僧袍上轻轻拍了两下。
“过去,趴下。”
云岫身体一震,脸都白了。她看着玄寂,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这位高僧之口。
“听不懂吗?”玄寂没什么耐心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把她拖到了案前。
他将她按在冰冷的案面上,粗暴的动作让僧袍下摆向上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这个姿势……
“玄寂!你敢!”她终于尖叫起来,用力的挣扎。
“我有何不敢?”玄寂在她身后冷笑,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按住她的后腰,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撩开了她身后那层单薄的布料。
啪!
清脆的一声响,突兀的在大殿里炸开。
是那把沉重的紫檀木戒尺,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臀峰上。
“啊——!”
云岫惨叫一声,疼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一尺,是罚你目无佛法,擅闯禁地。”玄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无情。
不等她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啪的第二下,又紧跟着落了下来,精准的打在同一个位置。
“唔……”云岫死死的咬住嘴唇,把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却因为剧痛而剧烈的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打湿了案面。
“这一尺,是罚你心存妄念,不知安分。”
啪!
第三下,力道更重,声音更响。
云岫感觉自己要被活活打成两半。疼和屈辱快要把她撕碎了。她死死抓住案沿,指甲都掐断了。
三下之后,玄寂停了下来。
大殿里,只剩下云岫压不住的细碎呜咽和粗重喘息。
玄寂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痛苦中蜷缩发抖,眼神幽暗。
过了许久,就在云岫以为酷刑已经结束时,玄寂俯下身。
他没有扶,而是直接将她从案上抱了起来。
他将她打横抱起,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一条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再次扣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自己。
“疼吗?”他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轻声问。
云岫不答,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知道疼,就该学会听话。”玄寂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反而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但这动作,却让云岫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发冷,比刚才挨打时还要冷。
“你还记得,我在镇魔塔对你说过的话吗?”他缓缓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云岫的呼吸一滞。
他说:“你每一次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都会让你再尝一次,佛血的味道。”
不等云岫反应,玄寂忽然低下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一股带着莲花香味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随即,他覆上了她的唇。
那根本不是吻,而是一场粗暴的掠夺。他撬开她的齿关,不容抗拒的将自己口中温热的血液,尽数渡入她的口中。
云岫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挣扎,想推开他,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感觉他的血液在自己口腔里蔓延,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侵染。
直到她快要窒息,玄寂才缓缓的松开了她。
他看着她失神的双眼,和被自己吻的红肿沾血的嘴唇,眼神里透出一丝满足。
“现在,记住了吗?”他用拇指,重重的擦过她的唇瓣,将最后一丝血迹抹开,“从今日起,你的身体,你的嘴唇,你的一切,都只能有我的印记。再敢沾染别人的东西,下一次,就不是三戒尺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那枚龙纹玉佩,举到云岫眼前。
在云岫的注视下,那块玉佩竟在他掌心迅速变红、升温,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咔嚓——
玉佩碎了。
玄寂松开手,任由那些滚烫的碎片和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化为一滩没用的尘土。
他毁掉了太子萧彻的信物,也毁掉了云岫心里那点关于自由的念想。
云岫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粉末,嘴里还留着他血液的腥甜,身后是火烧火燎的疼。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玄寂那张脸。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她云岫,此生此世,必将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