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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佛子禁欲难攀?可他破戒求我疼 > 第七十九章 五十万两,买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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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五十万两,买你闭嘴

门缝外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天刚亮,院子里的荒草上站满了黑袍人。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几百个怪物在泥地里站着不动,把整个废园围得水泄不通。

破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一只没有血色的手穿透门板,离云岫的脸只有三寸。

玄寂一刀劈下,木门连同那只手一起断成两截。

黑血喷在泥地上,冒起刺鼻的白烟。

“走。”

玄寂一脚踹开破门,大步跨进院子。

戒刀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三个无面人的脑袋滚落在地。

腔子里没有血,只有黑红色的黏液喷了出来。

云岫跟在后面,长剑刺进一个无面人的胸膛。

剑刃传来的手感很不对劲,像是被厚实的皮肉给卡住了,很难再进一寸。

院墙外响起尖锐的哨声。

总督府的重甲步兵也到了,铁甲碰撞的哐当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红莲卫从假山后冲出,和无面人撞在一起。

刀剑砍在无面人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无面人的爪子却能轻易撕开红莲卫的皮甲。

裴昭拖着受伤的腿,从破亭子里挪出来。

他抓起两个点燃的火油罐,用力的扔向院墙的缺口。

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把几个无面人掀翻。

“殿下先走,去码头!”

裴昭反手抽出一把宽刃大刀,死死的挡在缺口处。

“这帮没脸的怪物怕火,我来断后。”

云岫没有迟疑,转身就冲向后院的塌墙。总督府的重甲兵已经合围,再不走,几百张重弩齐射,谁也活不了。裴昭水性好,让他靠近江边反而更容易脱身。

玄寂挥刀斩断两根柳树枝,挡住侧面扑来的无面人。

他左手包扎的白布早就碎了,掌心那只暗红色的魔眼猛然睁开。

四周的黑气随即涌入魔眼。

玄寂手腕的青筋凸起,青黑色的血管一路蔓延到脖子。

他出刀的速度快了一倍,刀刀切碎无面人的躯干。

两人翻过塌墙,在狭窄的巷子里狂奔。

大雨停了,青石板路湿滑难走。

厮杀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总督府兵马追击的沉重脚步声。

半个时辰后,江水的咸腥气扑面而来。

前面的路到了尽头。

江边码头空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拴船柱立在水边。

总督府提前封锁了江面,连一条小舢板都没留下。

后方巷口,黑压压一片重甲步兵涌了出来。

弓弩手迅速列阵,冰冷的箭头对准了江边的两人。

领兵的副将高高的抬起手。

江面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一艘三层高的楼船撞破浓雾,破水而出,船头的撞角直接撞碎了栈桥的几根巨木。

木屑横飞。

船桅上挂着一面红莲旗。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抓着缆绳,从船头荡了下来,重重的砸在泥地上。

裴昭腿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提着一个总督府将领的人头。

他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

“末将还没看见殿下登基,舍不得死。”

楼船后方,浓雾渐渐散去。

几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一字排开,占据了整个江面。

船头站满了汉子,他们衣着杂乱,手里都拿着刀枪。

弩机转动的嘎吱声在江面上回荡。

几百架床弩对准了岸上的总督府步兵。

副将的手僵在半空,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撤退!”

副将猛的转身,带头跑回巷子里。

重甲步兵慌乱的后撤,互相推挤,踩踏声响成一片。

云岫踩着断裂的木板,大步走上楼船甲板。

甲板上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为首的是个光头,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条黑龙。

这是太湖十八寨的水匪,还有沿江逃难过来的流民。

裴昭暗中收编了他们,组建了这支红莲水师。

光头大汉上下打量着云岫,重重的哼了一声。

“裴将军说你是主子,咱们兄弟才大老远跑来拼命。可咱们太湖水寨的规矩,不听娘们指挥。你想上船逃命,没问题。但想让兄弟们给你卖命打仗,你得拿出点真本事。”

旁边的几个当家跟着起哄,拿兵器敲击甲板,发出杂乱的哐当声。

裴昭脸色一沉,刚要拔刀。

云岫抬手制止了他。

云岫走到光头大汉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步。她没理会对方挑衅的眼神,这群亡命之徒只认拳头和银子,讲道理没用。今天她只要露出一丝害怕,就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

云岫右手握住剑柄,没有拔剑。

“你要什么真本事?”

光头大汉咧嘴大笑,刚张开嘴。

银光一闪。

光头大汉的脑袋飞起两尺高,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周围几个水匪的脸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的砸在甲板上。

起哄声瞬间停了。

整艘船安静的只能听见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旁边一个独眼水匪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砍刀掉在木板上。

“还有谁要看真本事?”

云岫问。

没人出声。

几个当家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的放缓。

云岫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扔在光头大汉的尸体上。

“云记商行的规矩,接我的军令,军饷翻倍。这五十万两是定金。接下来的三年,你们的粮草、兵器、战船,云记全包。谁杀了总督府的兵,拿人头领赏,一颗头十两金子。”

独眼水匪死死的盯着那叠印着云记宝钞印章的银票。

“这……全是真金白银?”

“这船上,我说了算。拿钱,干活。不干活的,下去陪他。”

云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甲板上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水匪们争先恐后的磕头。

“愿为殿下效死!”

站在后方的一个小喽啰悄悄在衣服上蹭掉手心的汗。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刚才那一剑太快,连裴将军都没拔出刀。

这位主子不仅有钱,杀人更是利落。

以后这江南水道,没人敢惹红莲旗。

玄寂走到船头,看着江面上散乱的战船,开了口:“阵型太散,遇到水师主力,一冲就垮。”

裴昭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拱了拱手。

“大师懂水战?”

“不懂水战。懂阵法。”

玄寂拔出戒刀,在甲板上刻画起来。

木屑翻飞,几根线条迅速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八角图案。

“佛门金刚阵。以大船为阵眼,小船分列八方。铁索连环,同进同退。敌军冲阵时,外围小船抛射火箭,大船撞角收拢,绞杀敌船。”

裴昭死死盯着甲板上的图案,猛的一拍大腿。

“妙!这阵法用在水战上,再合适不过。我这就安排人去操练!”

玄寂收起戒刀,左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掌心的魔眼在皮肤下蠕动,吸食着甲板上未干的血迹。

他用力的握住左手手腕,指甲陷入皮肉。

云岫走了过来,看见玄寂紧紧捏着的手腕,低声说:“去舱里歇着。”

她伸出手,抓住了玄寂的左臂。

玄寂便顺着她的力道,走向了底层的船舱。

半个月后。

云岫坐在主战船的顶层舱室,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路图。

“封锁运河入口。所有运往京城的粮船,一律扣留。反抗者,直接凿沉。”

云岫把一枚红色的木棋重重的拍在地图的关窍上。

裴昭站在一旁,快速记录着命令。

“殿下,这么做等于断了京城的粮路。不出一个月,京城就要断粮,到时候肯定会大乱。”

“要的就是逼天外天现身。”

云岫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们藏在暗处,用傀儡行事。断了粮,他们就得亲自下场。”

三日内,红莲水师封锁了江南三大水系。

云记商行也截断了所有北上的米粮贸易。

同时,红莲卫开始在民间散布消息。

妖魔乱世,皇权旁落,天灾人祸不断。长公主携红莲业火降世,方能镇压邪祟,平定天下。

这些消息传开,加上断粮的压力,效果很明显。不到半个月,江南七个州府的知府就相继宣布脱离朝廷,城头改插红莲旗,向长公主宣誓效忠。

深夜。

江面上风大浪急。

玄寂独自站在甲板边缘,左手死死扣着船帮的粗木栏杆。

木头发出碎裂的喀嚓声,硬生生的被捏成粉末。

掌心的魔眼胀大到铜钱大小,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一条条黑色的血管顺着手臂攀爬,已经越过手肘,直逼肩膀。

江里的鱼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朝着远处游去。

玄寂的脑海里不断重放白天甲板上人头落地的画面。

每一次回想,他都感觉喉咙发干,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要烧起来,一股想要把船上所有活人都撕碎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猛地抽出戒刀,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他想,只要砍下去,就能摆脱这只魔手。

刀锋割破皮肤,黑血顺着刀槽流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岸边传来。

一匹快马从栈桥方向狂奔而来,直接冲上主战船停靠的码头。

马上是个红莲卫探子,背上插着两支黑色的倒刺羽箭。

马匹脱力倒地,探子从马鞍上滚落,一路滚到跳板前。

探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的竹筒,双手高高的举起。

“京城急报……”

探子吐出四个字,头一歪,趴在木板上没了声息。

云岫推开舱门,大步走下楼梯,捡起地上的竹筒。

拔开塞子,倒出一卷揉皱的丝帛。

丝帛上的字迹是用血写成的。

“皇帝病危,天外天扶持萧彻监国。三日后举行祭天大典,献祭全城百姓,开启修罗门。”

云岫的手指收紧,丝帛被捏成一团。

江风卷起她的衣角,远处京城的方向,夜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