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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失业后扮演诡异,直播间打赏过亿 > 第五十六章 沉默的丝瓦尼号-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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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沉默的丝瓦尼号-她的房间

“d层。”她说,“现在。”

邱明确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走廊,示意她先走。

两人穿过c层货舱边缘时,那股腐熟味更浓了。

应急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每次暗下去时,安之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邱明确走在她身后半步。

不是并排,是略靠后。那个位置,既能挡住来自后方的偷袭,又能在她摔倒时第一时间扶住她。

安之注意到了。

以人设的缜密性来说,他甚至比温玉和柯知否更强。

d层的楼梯口堵着一扇铁栅门,门上新漆着一行红字: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1949.2.13”

七十多年的警告,还像刚写上去一样新鲜。

邱明确伸手推了推。门没锁,铁栅吱呀一声开了,门轴里掉下几缕暗红色的锈屑。

风从门后涌出来。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钻进骨缝里的阴寒。

d层是丝瓦尼号直播背景故事里,1949年曾经的舱室。

虽然开放,但危险系数极高。

安之攥紧口袋里的王后碎片,迈步进去。

d层比上面几层都暗。

应急灯坏了三分之二,走廊深处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光束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板。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腐熟味。

“林嫣的舱室在d-17。”邱明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走廊最深处。”

安之没说话。

她盯着脚下的铁板,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不是因为害怕惊动什么。

是因为那些铁板的缝隙里,正往外渗东西。

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很慢,一滴一滴,像有人从下面往上挤。

邱明确也看见了。

他上前半步,把安之挡在身侧,深蓝眼睛扫过那些缝隙,瞳孔微缩。

“别碰。”他说。

安之本来也不会碰。

两人绕过那些液体,继续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舱室门一扇扇掠过,门牌号从d-01递减到d-09。每扇门都紧闭着,门缝里没有任何光亮。

安之没停。

d-17在走廊最深处,一扇普通的木门,门牌锈得几乎看不清数字。

但和别的门不同。

这扇门虚掩着。

惨白的光渗透出来,像手术室无影灯的那种白。

安之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王后碎片在内袋里烫得厉害,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就在里面。

或许是林嫣的遗物,也或许是王后信物的第二块碎片。

“我先进。”邱明确伸手去推门。

“等等。”

安之拦住他。

她盯着那扇门,脑子里飞速转动。

从钟楼到货舱,从货舱到d层,从d层到这扇门。

每一步都太顺了。

作为诡异浓度居高不下的地区,非常不正常。

如果不是刻意铺好的路,就是这个房间里面,有所有诡异都不敢侵蚀的更高层诡异。

“要很小心。”她轻声说。

邱明确看着她。

那双深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安之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进。”

她伸手,推开门。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

比想象中整洁。

一张铁床,铺着发黄的褥子,床头柜上摆着一面古早铜镜、一把木梳。

墙上挂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日记。

烛台放在日记旁边,但蜡烛早就烧尽了,只剩一滩凝固的烛泪。

冰冷的光从窗外照进来。

安之慢慢走进去。

靴底踩上地板的瞬间,她听见了。

哒。

哒。

哒。

依旧是这个声音。

从床底传来。

邱明确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

他蹲下,掀起床单。

床底空荡荡的。

只有一枚小小的、褪色的银质顶针。

和王后碎片一模一样。

但这一枚的内侧,刻着的不是“林嫣”。

是两个字:

“埃德蒙”

安之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她伸手去拿。

指尖触到顶针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潮湿的叹息。

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你终于来了。”

安之猛地回头。

舱室里空荡荡的。

没人。

但那件挂在墙上的月白旗袍,正在轻轻晃动。

像有人刚刚穿过它。

邱明确站起身,护在她身前,深蓝眼睛盯着那件旗袍。

“谁?”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旗袍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领口处,那颗盘扣突然自己解开。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整件旗袍缓缓从墙上滑落,铺在地上,像一具没有身体的躯壳。

安之盯着那摊布料,攥紧手里的顶针。

手心烫得厉害。

某种更深的、共鸣般的震颤在灵异亲和力的脑子里尖叫。

危险在接近!

“她还在这里。”

话音刚落,床底传来一声细响。

不是哒哒声。

是婴儿的啼哭。

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安之和邱明确同时低头。

床单垂下来,遮住床底的黑暗。

但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先是一只小手。

青灰色,半透明,细得像枯枝。

然后是另一只。

两颗小手扒住床沿,用力一撑。

一颗巨大的头颅从床底探出来。

比正常婴儿大三倍,歪斜着卡在纤细的脖颈上。两颗巨大的眼球凸出眼眶,像煮熟的鱼目。

鬼婴!!!

它看着安之。

张开嘴。

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向内生长的、细密的肉刺。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妈妈。”它叫。

安之后退一步,背脊撞上邱明确的胸膛。

那个婴儿继续往外爬。

完整的身体从床底拖出来,身后拖着那条湿漉漉的脐带。

脐带另一端,连着一个男人的手。

惨白的、浮肿的、从床底深处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攥着脐带,一动不动。

男人的手。

不是林嫣。

是指向另一个方向。

婴儿爬到安之脚边,停住。

那颗巨大的头仰起来,没有眼睑的眼球死死盯着她。

“妈妈。”它又叫了一声,“爸爸说,要三个人。”

“妈妈来了。”

“还差...”

它顿了顿,歪了歪头。

“埃蒙斯爸爸...”

安之攥紧两枚顶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爸爸。

埃德蒙·罗斯。

1949年的船长,签了契约的七个人之首。

林嫣舱室里藏着刻着他名字的顶针。

这个婴儿叫林嫣妈妈,叫埃蒙德爸爸。

那温玉的父亲...

安之想起钟楼里那枚刻着“温”字的怀表,想起温玉说“我父亲接了私活,登船之后信号中断七十二小时”。

丝瓦尼号第一次直播。

温承远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些...

不该被发现的真相。

婴儿歪着头,眼球转了转。

它抬起小手,指向舱门外。

指向走廊深处。

指向——

船长室的方向。

“爸爸在那里。”它说,“爸爸等了好久。”

“等妈妈来。”

“等三个人。”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那团蠕动的东西终于爬出来。

是一张照片。

泛黄,卷边

安之弯腰捡起来。

照片里是一间昏暗的舱室,拍摄角度很歪,像是偷拍。

画面中央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七套餐具。

但吸引安之目光的,是角落里那个背对镜头的人。

他穿着老式的中山装,手里举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摄像机。

老式的、几十年前那种手持摄像机。

安之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手写着一行小字,字迹仓促,笔画发抖: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契约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都被骗了。录像带藏在...”

——温....

字迹到这里断了。

像来不及写完。

安之盯着那半行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温承远。

他发现真相。

他把真相录下来了。

录像带。

藏在哪?

婴儿盯着她,缓缓张开嘴。

“妈妈。”它叫。

话音未落,舱室的门突然砰地关上。

惨白的月光熄了。

黑暗里,只有婴儿那双巨大的眼球,发出微弱的幽光。

它看着她。

它笑了。

“还差爸爸。”它说。

安之攥紧照片。

门外,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重。

很慢。

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婴儿歪着头,笑了。

“爸爸来了。”

安之低头,盯着手里的照片。

如果找到那卷录像带,就能知道1949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能知道,契约为什么会错。

就能知道,林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诅咒,还是真的人的孩子...

门外,脚步声停了。

停在门外。

隔着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