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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失业后扮演诡异,直播间打赏过亿 > 第七十八章 沉默的丝瓦尼号-钟声为谁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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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沉默的丝瓦尼号-钟声为谁而鸣

安之扶着温玉穿过走廊时,他脚步已经开始发飘。

他每走一步,虎口那道伤口就往外渗一股黑血,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像...

诅咒。

安之把他抵在墙上,撩开他外套下摆。

温玉后背那道伤已经溃烂了。

皮肉翻卷的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啃噬。更恐怖的是,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细密的、暗红色的丝线,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别看了。”温玉伸手想把她推开,力道却轻得像小孩。

安之攥住他手腕。

那只手凉得吓人。

不是失血后的冰冷,是那种从尸体上摸到的温度。她指尖按在他脉搏上,跳得很慢,慢到她数了三秒才跳一下。

“契约在反噬你。”她盯着他眼睛,“你用了多少次能力?”

温玉没说话。

琥珀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犹豫,像回避,又像某种他不想让她知道的。

“温玉。”安之攥紧他手腕,“多少次?”

三秒后,他开口。

“三次。”

“你?”。

所有的信物都一样,每一次使用,契约便会加深一层。多次使用后,就会彻底变成诅咒的一部分。

他已经用了三次。

一次进钟楼签契约。一次带她从1949年回来。

还有一次...

“水下。”她声音发涩,“你割那些手的时候,用了。”

温玉没否认。

他垂下眼睫,靠在墙上,呼吸越来越弱。

安之低头看他的手。虎口那道伤还在渗血,但已经不是红色了,是黑红色的、混着暗丝线的东西。那些丝线顺着血管往上爬,手腕、小臂、手肘,再过不久就会爬到心脏。

到那时——

他会变成什么?

她想起钟楼里那个腐烂的躯体,想起水族馆一层那个自称“间谍上一任”的东西。它们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

是契约的奴隶。

是埃德蒙的养料。

“我要救你,这是诅咒,那我...”安之拿出手中的王后信物。

温玉猛地抬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已经用过两次了。”他盯着她,“信物不能随便使用,契约会...”

“会怎样?”安之打断他,“会变成林嫣?会变成这一世代的祭品?”

她攥紧口袋里的王后信物。三块碎片融合之后,那股温热的力量一直在她掌心沉睡。她能感觉到它,像一颗埋在血肉里的种子。

用一次,发芽一点。

“安之。”温玉伸手攥住她手腕,力道突然大得吓人,“你听我说。”

那双琥珀色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焦虑,是某种更深的、压在喉咙里很久的。

“祭祀信物的能力,是看到因果。”他说,“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你站在钟楼顶层。”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安之盯着他。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画面断了。”温玉说,“像录像带放完了,只剩雪花。”

安之愣住。

她的因果,在钟楼顶层戛然而止。

之后是死是活,是变成林嫣还是别的什么,连祭祀的双眼都看不到。

因为那之后,就没有她了。

“所以你不能,不能...。”温玉攥紧她手腕,指节硌进她皮肉,“用了,你后面会死的。”

“那你呢?”安之问。

温玉没说话。

“你用了这么多次,你就不考虑一下自己?”

“我是祭祀。”他说,“祭祀本来就是要死的。”

安之盯着他。

那张脸就在眼前,棱角分明的下颌沾着血,琥珀色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很小的,很清晰的,像沉在水底最后一束光。

她突然想起水下那一刻。

他把她按进怀里,用手护着她后脑。

一刀一刀割断那些手臂。

每一刀都在流血。

每一刀都在靠近死亡。

“温玉。”她开口。

“嗯?”

“你喜不喜欢我?”

温玉愣住。

琥珀色眼睛里的倒影颤了一下。

安之没等他回答。

她攥紧口袋里的王后信物,闭上眼睛。

那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来,顺着血管往上爬,手腕、小臂、手肘、肩膀...

然后猛地冲进心脏。

咚。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第一次这么清晰。

咚。

第二次。

每跳一下,那股力量就从心脏往外泵一次,泵到全身每一个角落。皮肤下,暗红色的丝线疯狂蔓延,像血管,像根系,像某种活物的触须。

她睁开眼。

温玉正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安之...你...”

她抬手,掌心贴在他胸口。

隔着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慢,很弱,但还在跳。

“王后的权力。”她轻声说,“可以驱除诅咒。”

“现在也不是冷却期。”

“温玉,你不能这么自私,只允许自己使用信物的能力。”

掌心的力量涌出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在她体内疯狂生长,然后顺着掌心渡进他体内。

和他的丝线纠缠。

吞噬。

替代。

温玉闷哼一声,后背弓起,整个人往后仰。安之另一只手攥住他衣领,把他拉回来,额头抵着他额头。

“别动。”她说,“还没完。”

那股力量还在。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快,从一分钟三十下到四十下到五十下。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从八十下到七十下到六十下。

体温在转移。

生命在转移。

诅咒也在转移。

那些从他体内褪去的暗红色丝线,正顺着她掌心爬进她血管。一根,两根,三根...

“够了。”温玉攥住她手腕,想把她推开。

安之没松手。

她闭上眼睛,把所有力量一次性压进去。

咚。

最后一次心跳。

然后,一切静止。

走廊里安静得像坟墓。

应急灯滋滋作响,惨绿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安之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皮肤下,暗红色的丝线密密麻麻,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它们还在蠕动,像活物,像根系,像某种终于等到宿主的寄生虫。

但她不疼。

甚至不害怕。

只是有点累。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安之。”温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想应,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软下去。

有人接住她。

很紧的,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的那种紧。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

她没力气睁眼,但能感觉到那是泪。

“安之——”

声音在发抖。

她想说别哭,只是睡一会儿。

但嘴唇动不了。

黑暗涌上来,很温柔的那种,像水,像母亲的手。

远处,钟楼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三声。

停了三秒。

钟响落尽,整艘船突然陷入死寂。

连应急灯的滋滋声都停了。

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一个很慢,很弱,像随时会停。

另一个很快,很强,像在拼命把它往回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安之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温玉的脸。

近在咫尺,眼眶泛红,琥珀色眼睛里全是血丝。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那滴泪还挂在他下巴上,将落未落。

安之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那滴泪。

温热。

真实的。

“你哭了。”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温玉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多到安之读不过来。有庆幸,有恐惧,有后怕,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

他低下头。

吻住她。

那个吻很短,很轻,像怕把她碰碎。

但安之尝到了。

咸的。

是泪。

她抬手环住他后颈,回应那个吻。

时间像停了。

又像在倒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玉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喘得很重。

“你疯了。”他说。

安之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弯了一点点。

“你用了三次。”她说,“我用一次,还是你亏。”

温玉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下次别这样。”他说。

“下次?”安之挑眉,“你还想有下次?”

温玉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却是她见过的,最真实的弧度。

远处,钟楼方向又传来一声钟响。

当——

这一声比之前都长,像有人在用力敲,敲到金属变形的边缘。

安之撑着坐起来。

不晕了。

不累了。

甚至比之前更清醒。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皮肤下,暗红色的丝线还在,但不再蠕动。它们安静地蛰伏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

诅咒还在,但暂时不会醒。

“它帮你分担了一半。”温玉看着她,“你现在和我的契约深度差不多。”

安之点头。

她站起来,向温玉伸出手。

他攥住,起身,两人站在走廊中央,面对着同一个方向。

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