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很多很多的金元宝。
时珩忙忙碌碌一下午,亲手叠了只有祭拜亲人才会用到的金元宝。
苏杳眼皮跳了跳,“你这,是要现场给人烧纸吗?”谁会在分尸地点折金元宝!
“对啊,孩子灵魂还在这里,太小了都找不到地府。给他们烧点金元宝贿赂鬼差,这样在地府好歹还能照顾一二。”
贿....贿赂鬼差?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时珩折完最后一个,抱着金元宝走到门前空地上。
她眨了眨眼,眼前景象变化,空荡荡的地面上出现十几个白白嫩嫩的小朋友。
这些孩子最大不超过三岁,最小才两三天。
一群小孩都还没开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厂房门口跑来跑去,没跑多远又被弹回来。
更还有一个小娃娃嘬着奶嘴,趴在地上玩泥巴。
时珩垂下眼皮,朝跟来的苏杳伸手,“麻烦把找到的物证给我看一眼,我好送他们最后一程。”
送最后一程?
苏杳脑门上闪过问号,怎么个送最后一程?
她想了想还是把封存好的物证拿给时珩。
这两次案件虽然过程都很离谱,但还是让苏杳对时珩产生一大半信任,所以看个证物什么也没啥关系。
至于为什么才信任一半,懂得都清楚,一半也就相当于全信。
吴潇潇几人闻言也很惊奇。
她们也算对时珩有了新认知。
真是神了,要说昨天可能还是偶然看到,那今天这种事情便是石锤。
能在几十公里外看到这种杀人现场,不是特殊能力才是怪事。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这种特殊能力会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出现,心理承受能力小的估计会精神错乱。
不过看时珩这样,应该不算是普通人...吧!
时珩隔着塑料袋摸了下发夹,冰冰凉凉,钻还闪着火彩。
被人疼爱的小女孩,怎么就落到这种地步了。
她轻叹一口气,把发夹还给苏杳。
“咔嚓。”
时珩掏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地上,堆好的元宝冒起熊熊大火。
她朝手心中吹了口气,发夹上被抓的气息在香上飘了一圈落进元宝里。
火焰瞬间增大,不一会儿所有元宝都被烧成灰烬。
这股旁人看不到的气息扩大一倍,在时珩注视中,飘到一位穿着白色小洋装的三岁女孩身上。
正在抹眼泪的女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手心上忽然冒出一大堆金灿灿的元宝。
“拿好。”
一道沉稳的女声传进小女孩耳朵。
她看向身上被金光笼罩的时珩,跟着指示把元宝放进包里,又还给其余小孩都放了几个元宝。
时珩继续嘱咐了小女孩两句,元宝烧完才离开工厂。
“这就完了?”
看了大半天的苏杳几人急忙跟上。
她们还以为时珩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结果只是烧了一堆金元宝。
“那不然还想怎么着?”
时珩拍了拍屁股,摘掉头发上勾着的树枝和石子上车。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和她们寻常祭拜亲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时珩也没过多解释,坐在副驾驶上拉好系带,余光瞥到外面烧纸的地方走来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对他礼貌点点头后便摇上窗户。
......
一队出门一趟又抓获一个杀人凶手,还是专门负责消失尸体的杀人凶手。
警察局内又开始忙了,苏杳一回家就去审问犯人,都来不及和时珩多说两句。
对于时珩她这会儿算是彻底上心了,拥有牛逼的能力,还能精准定位杀人凶手,这在任何警局都是宝贝。
时珩自然是表示理解,只说有事情给她打电话后就先回学校。
龚铁柱经过一晚上审问,自然支撑不住早早招了。
经过这份口供,众人才知道龚铁柱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变态。
龚铁柱因为自身身体原因,从小当惯了透明人,既没有亲人也没有血脉,记恨心日日增长,一时气不过就杀害
事后他清醒才意识到冲动,但这个时候女人已被弄死,想要救人根本来不及了。
龚铁柱想着做都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尸体带回村子,找到废弃的厂房把尸体切碎,然后拿去喂了山里的动物。
从那之后,他好像觉醒一个变态该有的能力。
不再满足于当透明人,而是天天盯着谁会落单,一有情况就会上去骗人。
可最近几年摄像头增多,他又长得很抱歉,没人愿意靠近他,甚少会有第一次那种情况发生。
没办法的龚铁柱拐不到人,又因变态的心理成倍增长。
欲望如同附骨之疽,整日整夜没完没了地折磨自己。
在快要走投无路之际,他在山里遇到一个人贩子窝点。
这群人贩子残忍至极,为了让拐来的货物听话,经常会用上很多非常人手段,稍不注意便会弄死一些,然后直接就地销赃。
龚铁柱看到这里知道机会来了。
他的变态欲可以得到释放,也不用自己去找门路,随即就主动找到对方申请加入。
在经过自证,并展示曾经的成果后,他成功得到团伙信任成为其中一份子。
每天的工作只负责处理死去的货物,装成猫粮狗粮卖到国外。
这份工作彻底满足龚铁柱的变态欲,压抑的情绪被得到缓解,也让他终于找到做人的体会。
原以为会一辈子干这个工作,哪知今天就被人连锅端了。
整整十几页报告,苏杳一群人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人贩子诱拐别人,死后尸体还被挫骨扬灰。
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苏杳硬是忍了又忍才忍住燃烧的怒火。
她继续从龚铁柱嘴里套出交货时间,得知人贩子会在明天上午运送货物,地点正是距离工厂十公里外的树林。
深知事情不简单的苏杳立马禀告上级,寻求局里支援。
警察局局长听了汇报也很震惊,确保口供没问题,马上对这场行动开了绿灯。
要人给人,要武器给武器,并让苏杳几人放开手大胆干,有啥事情他顶着。
于是在这个不安静的晚上,一场关于人贩子团伙的抓捕行动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