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坦然自若地接受着审讯目光,“当然,如假包换,不信的话我登录学信网让你看看?”
秋海轻哼,把学生证放回背包,又拿着道士证翻开。
“天玄门,你是山上道观的?我记得这个道观只有一老一小两个道士。”
时珩仍旧面色淡淡,“我就是山上道观的,我师傅名叫时素兰,在四年前去世了。”
秋海不再继续追问,把所有证件都放回包里,通知钱兵可以放人。
钱兵不解地跟着出门,“这就放人了?不再继续问问吗?”
“不然还想怎么办。”秋海走回办公室,拿着保温杯接了壶热水,“山上的道观虽然没啥人去,但老道长确实挺灵的,算卦看面相很多人都找她看过。”
钱兵满眼不屑,“海哥,这都什么年代还看面相,依我看都是些骗啊...你干吗?”
他吃痛一声,后退一步捂着脑袋揉了揉。
“干吗?你讨打知不知道。”秋海啪的一下将文件夹扔在桌上,满脸严肃地说:“兵子,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对于任何事情都要有敬畏之心。”
“道观既然存在那肯定是有存在的理由,你不信也别在这里贬低,要懂得遵循别人的信仰。”
他们因为身份原因不能有信仰,但却不能阻止别人信仰。
这种最基本的道理,这个傻孩子怎么就是不懂。
“明白了海哥,我一定会记得。”钱兵撇撇嘴不甘不愿地应下。
秋海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准备写今晚的事情经过。
刚打开电脑,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位气喘吁吁的男警推门而入。
“不好了,山上有游客报警说听到了狼叫,还说听到人类的惨叫声。”
“什么!”秋海倏地一下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
男警:“说是半小时前,报警的也是爬山的游客,他们听到声音连忙跑了,等到安全地方才报的警。”
秋海面色大变,穿上外套便往外面跑,“把休假的人都叫回来,兵子你留下处理后续。”
“是。”
钱兵匆忙出门走去会议室,让时珩签完字就火急火燎地去叫人。
警察局又忙了起来,所有警车全部出动开往山上。
时珩拿着包站在门口,看着灯光闪烁的警车一辆辆离开,思绪飘扬,想起中午在面馆看到的面相。
当时不是只有田思茵被她看了,其他三人也被看过。
一个下半辈子会有牢狱之灾,两个三天内会遇到危险,还有一个也就是田思茵,今晚上会面临血光之灾。
她这番话不只是提醒田思茵,也是提醒另外两个人。
只是没想到田思茵爬山爬到一半才醒悟,虽说最后也差点被杀,但好在最后保住了命。
可是另外两个人不听劝,一意孤行走无人走过的小道,危险这不是来临了。
......
时珩天亮才上山,一共在道观住了两天。
这两天内,田思茵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眼眶眉骨轻微骨折,轻微脑震荡。
姜书豪倒没什么事情,被电晕之后醒了,身上只有一些擦伤。
他见自己的事情败露之后,不但没有悔改,竟然还想恬不知耻地要求田思茵原谅。
但他还没靠近人,便被她连夜赶来的父母打了一顿。
田爸田妈一听女儿出事,坐了最早一班飞机来到宴市,一见面三人立马抱头痛哭。
田思茵哭得泪流满面,抽抽搭搭地把山上以及上山前的事情都说了。
二人得知姜书豪是杀人凶手,又看到他还还想靠近女儿,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
一个吃软饭的东西居然敢动手杀人,他们当时果然没看错,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姜爸姜妈也从远地方赶了过来,他们听到儿子做的事情后,也和姜书豪一样的表现。
不但没有任何道歉,甚至姜爸更是大言不惭。
说什么反正田思茵也是他儿子的女人,在他们村里男人打老婆是天经地义,田思茵要是去告他儿子那就是反了天。
这话一出田家人被气炸了。
田爸田妈更是立即联系最好的律师,要求一定要把姜书豪送去牢里蹲一辈子。
于是姜书豪刚出院便被关进局子,又因为事后还不悔改,等待他的会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事后,田思茵还严重说明是时珩救了她,要不是没有她的符纸,她可能会死在姜书豪手下。
田爸田妈一听还有这种事情,又惊又怕马上上山找到道观捐了五万块香火钱。
又在看到道观破破烂烂的,还主动把香火钱翻了一倍。
时珩拿着钱面上不显,手上却给一家三口都赠送了几个平安符。
田思茵度过了这场劫难,后面的人生只会顺遂平安。
.....
时珩准备离开的那天下午,坠崖的人也被找到了,死者还真是和田思茵同路的汪子浩以及成威。
他们的尸体掉在悬崖下摔得面目全非,身体还有被狼群咬过的痕迹。
两家人都哭着从老家飞来,看到他们儿子的尸体,疯了一样要让田、姜两家偿命。
还说要不是和田思茵他们一起来爬山,两家儿子根本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撒泼打滚要田家人和姜家人赔钱。
时珩在这个关键时候站了出来,并晒出面馆的监控。
她严格说明是汪子浩等人主导的登山行动,一切的一切都和田思茵没关系,还说要不是她中途下山可能她也会死。
田思茵也晒出证据,有群里的记录和被姜书豪邀请的证据,证明她是被邀请的,还劝过登山的几人不去。
在人证物证的情况下,汪、成两家人没讹钱成功,转头又去找景区的麻烦。
被找上麻烦的景区也是苦恼,即使已经在入口处贴了各种标识,也再三提醒过大家不要前往没有走过的区域。
可人要作死他们也拦不住,再说狼群咬人也属于突发情况,最后只有景区赔偿一笔钱了事。
汪、成两家人欢欢喜喜拿着钱回家,时珩却看着跟着他们离开的灵魂笑了。
意外之财,拿了也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