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出租车在车道上开得飞快,四个轮子都快跑出火星子。
“阿姨你快点,我爸犯病要死了,你尽管闯红灯,后面我去交警队给你作证。”
时珩坐在后座焦急地看着时间,一个劲地催促司机再快点。
“得嘞,放心吧小姑娘,我是这片的单王,保证让你见到你爹最后一面。”
开车的是个中年阿姨,一边安慰时珩不着急,一边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如猎豹冲了出去。
时珩被甩得一个后仰落在座位上,抓紧头上的扶手,看着车子一点点靠近目的地。
二十公里的路一般至少要开三十分钟,要是堵车还要更久。
但是这个点正好没堵车,十五分钟大姨就开到目的地。
“到了老妹。”热情的大姨解开安全带问:“需要我帮忙不,可以顺道帮你把人送去医院。”
“不用阿姨,我家里有人赶来,这是一百元不用找。还有我的电话,后面有事情你让警察打给我。”
时珩给了一张百元大钞和她的电话号码,便匆匆下车跑向路边的‘天海酒楼’。
司机大姨比了个oK,重新系上安全带,拿了钱和号码感叹时珩还真是孝顺。
......
时珩飞速来到天海酒楼门外,但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蹲在花坛边以酒楼为中心打量四周楼房。
一般能从酒楼拿走打火机的必然是在这里吃过饭,而且家肯定也在不远处,即使远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公里。
画面里有浴室和走廊,受害者所在的房间也不大,估计是个次卧。
根据布局来看肯定是楼房,不出意外最少也是套二。
况且屋子内很黑,除了被拉上窗帘以外,可能还贴了遮光的东西。
时珩环顾附近小区,特别是靠近街道的这一面,凡是有被拉上窗帘的全部记下。
一圈圈看下来眼睛都酸了,此时苏杳等人还没有到。
时珩捏了下手心,这样下去可不行。
画面还不清楚是不是实时的,如果是昨天那么受害者可撑不了多久。
她望着对面的酒楼,背上包,理了下头发走进酒楼。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您几位?有预定吗?”
一位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时珩打量装潢豪华的客厅,扫过几桌吃饭的客人,扭头对服务员说:“我想来订餐。”
“好嘞,您这边请。”服务员面上笑容深了两份,转身迎着时珩往里走。
哪知时珩却拒绝了,随便坐在客厅一张桌子上,“不用,我就在这里看。”
服务员颔首,说了句稍等,便回到收银台取菜单。
趁着这个机会,时珩掏出手机对着客厅录视频,同时还把声音和右上角的摄像头录了进去。
“这家酒楼怎么样?听说是附近最好的粤餐,许多老客人都推荐,聚餐在这里还算不错。”
刚把视频发在群里,服务员便拿着两本厚厚的菜单回来,还有一本写满了名字和电话号码的预定本。
“客人您是预定什么时候,我们这边有套餐和单点,套餐又分中、晚餐,规格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两本餐单放在时珩面前,一本是套餐,包含了婚宴、团体宴会和家人聚会,价格也是三、四、五位数不等。
另一本是分开的菜品,每一个能单点组合成套餐。
种类多多价格也较为便宜,是许多人经常点的餐。
时珩随意翻了翻,没看见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菜系,“这就是你们店里的招牌?有没有搞错,和寻常的酒楼也没什么差别。”
她啪的一下合上菜单,面上带着些许不满。
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小姐,我们酒楼是十多年老店,您别看照片不怎么样,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时珩又翻开另一本全是套餐的菜单,边看边问:“我可是听说你们店里老顾客很多,真的假的?”
服务员飞快点头,“当然小姐,我们店里全靠老客人照顾,大部分客人都是老客人推荐来的。诺,你看角落那一桌也是老客人,他们也是经常来。”
她指了指身后角落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着三个男人,点了一大桌子菜,喝着小酒吹着牛皮。
时珩跟着看去,扬声对他们喊:“大叔,你觉得这里味道怎么样?”
喝酒的三个人顿了顿,一个叼着烟的斜眼男人回头,“妹崽,这家饭店味道不错,他们家的白切鸡一定要试试。”
“白切鸡?”时珩翻开菜单找到白切鸡的照片,一看照片确实不错,朝斜眼男人道谢,“谢谢叔叔,这么看白切鸡好像是还不错。”
斜眼男人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烟,“当然不错,这道菜可是酒楼的招牌,我们几个天天吃,不来也要打电话叫外卖。”
他按了按打火机,没点燃火便对另一个服务员招手,“大妹子,给我拿个打火机。”
“稍等。”
另一边候着的服务员走到服务台,拿走一个印着‘天海酒楼’的黑色打火机。
时珩收回余光,翻看菜单还是面露纠结,“看花眼了,你们生意这么好天天忙得过来吗?”
服务员:“还行吧,只要不是承接婚宴这种基本都能应付。”
时珩头疼地再度合上菜单,“那你们这边老客人经常点什么套餐,给我推荐推荐。”
“这个我找找。”
服务员低头在预定本上翻了翻,大概翻了两三页,“这个888套餐预定的还挺多,有白切鸡、乳鸽和咕噜肉,几乎都是我们店的招牌。”
她在菜单上找到相对应的套餐,给时珩介绍。
时珩却没看,而是盯着服务员的预定本问:“我能看看吗?你可别骗我。”
服务员哭笑不得,连忙把本子拿给时珩,“当然可以,您随便看。”
时珩接过本子细看。
服务员确实没说谎,随便翻开两页大部分都是预定的888套餐。
并且老客人也是真多,两页纸能看见三次相同的电话号码和名字。
时珩一寸寸扫过这些文字,最终视线在一个名字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