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时珩和苏杳走了没多久,高翰亭压下心里那股不舒服。
看着门口守着的几名特警,冷哼一声翻过身准备睡觉。
不等他二度闭上眼,门被推开了。
走出去的向珣冷着脸进屋,冷漠地解开铐在栏杆上的手铐。
“干什么?”
高翰亭甩了下手腕,冰凉的触感,没来由让他心头又是一股不安。
向珣理都没理他,放下栏杆重新把人铐住,并托着他下床。
高翰亭一把抓住栏杆,十分抗拒被拖着,“我不去,我不舒服,我要找医生。”
“你还有脸不舒服,下来!”向珣稍微用了点力,把人从床上拖下。
猛地一下,高翰亭差点没摔在地上。
他赤脚站在地上稳住身体,眉宇间戾气翻涌,“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我要求见律师,我也有人权。”
向珣眸子骤然一沉,一把抓住他衣领,周身低气压低得吓人,“你是罪犯,你给我说人权?你不是要去见医生,我这就带你去见。”
说罢,他倏地松开手,高喊一声‘带走’,门外走进两位持枪的警察。
高翰亭被这话弄得愣了愣,转头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倒也没继续发火,而是顺从被特警押着走出病房。
他所在的这层楼只有病人,他被三位特警押着来到最后一间房。
推门进入,这里已有医护人员在等着。
房间内满是各种仪器,中间有一把椅子,最角落还有一台摄影机。
高翰亭不认识医生和护士,狠狠剜了后面进来的向珣一眼,被强行按着坐在椅子上。
向珣三人也没走,而是把守在门和窗户边,手铐也没有解开。
一位年龄稍微大点的医生,端着病历走到高翰亭身前,“叫什么名字?”
高翰亭没说话,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掏耳朵。
医生又重复一遍,“叫什么名字?”
高翰亭还是不说。
向珣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你给我老实点,名字是什么?”
高翰亭喉间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高翰亭。”
“今年几岁。”
“34。”
医生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确定这人状况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便在病历本上打勾。
随后另一位护士端着治疗盘给高翰亭抽了三管血,跟着立马将血液结果放进仪器中。
在此期间,医生又继续问了高翰亭问题,还让他在问卷上评估心理状况。
等一切弄完差不多凌晨三点,检测结果也一并出来。
医生和护士反复确定检测结果,核对无误并将血液标本保存,就将几张报告单交给向珣。
“警察同志,经过我们仔细评估和血液检查,认为高翰亭不在发病期间,并且血液结果也没有不明药物成分。”
“哐当——”
医生话音落地,高翰亭脸色大变地站起身,一把踢翻椅子冲上去。
“你说什么!什么我没犯病,我有精神病,我是狂躁症!”
“你给我坐下!”
向珣反手抓住他肩膀将他按住,其他两位特警也马上上前来帮忙。
三人一用力将人给按在地上,押着他脑袋,向珣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高翰亭,证据在这里,你没有犯病,明天我们会将你移交给警察局,你要为你的残忍付出代价。”
“我操你大爷,你们是不是和医生一伙的,我要求换医生,我就是精神病!”
高翰亭身体被死死压制,额角青筋狂跳,疯狂蠕动反抗背后桎梏。
他双眼满是红血丝,瞪着向珣咬牙切齿地狂吼:“老子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群杂种,老子是精神病!!!!”
向珣冷笑地把报告拍在他脸上,“精神病?你和法官说去吧!”
高翰亭视线下移,新鲜出炉的报告还带着热气,最尾端一行明晃晃的大字写着‘没有发病’。
“我不服!我要重新检测,重新找医生!”
他又气又急,最后一翻白眼竟然晕了过去。
......
“所以你是没看到高翰亭那个样子,堪比年尾大戏。”
苏杳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惜当天晚上她们没在,不然这场大戏谁看了不说牛逼。
仗着自己有精神病就能为所欲为的高翰亭,可能怎么都想不到检测结果会是这样的。
即使是他犯案前吃了狂躁病的药物,在黄符的作用下身体也会恢复从前,这样一个身体和常人无差别的他,自然检测结果为正常。
苏杳笑够了,捂着肚子擦掉眼泪,“珩妹,这一切可多亏你,高翰亭坐牢是板上钉钉的,蔡瑾瑜她们说出院后想要当面感谢你。”
时珩嘴角带着笑,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感谢就不必了,我们钱货两讫,让她们还是好好养伤。”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奈何人家就是要来,这也拦不住。”
苏杳一看时间真不早了,立刻提着包起身,“我真要走了,下午还要去审犯人,有事电话联系。”
“嗯,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时珩挥了挥手,目送苏杳出门。
她将最后一点蛋糕吃完,也揣着牌子重新买了一杯咖啡回律所。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时珩实习已经快一周。
在这一周内,她每天除了帮着整理资料,还负责打扫黄律办公室的卫生,基本没有什么额外的事情。
同一批进来的四位实习生都上手了,关修杰和李彤还跟着带教律师跑了法院一趟。
只有她啥也没干,光在律所打杂。
看她这种情况,另外几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别提大家这几天还得知时珩大学没有毕业。
虽然她通过法考,但还不是实习执业律师,他们有心想把一些不重要却能学习到的工作交给她都不行。
连李彤对时珩的敌意都减轻许多,也没有第一天的盛气凌人,偶尔都能说得上两句话。
时珩对此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
只能谢过大家的安慰和好意,天天干着重复的工作。
黄律的助理倒是蛮好心的。
自从时珩把他的工作给包了,他顿时轻松许多,每天都要请时珩吃下午茶。
周五的下午,董书航照旧拿着奶茶和蛋糕放在时珩桌上。
但这次他没了前几天对时珩的怜悯,而是笑嘻嘻地靠在桌前。
“小时啊,恭喜你,终于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