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律所那边拒绝了？”
王子躺在焕然一新的九星会所沙发上，叼着雪茄，神色不明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没告诉律所是我说的，他们这么有胆子敢拒绝我？”
霍远征埋着头，双手垂在身侧，绷紧了身体，“少爷，我说了，但是律所直接一口拒绝，还说不会随便封杀任何律师。”
王子眼神一眯，夹着雪茄抽了一口，烟气从鼻腔慢悠悠溢出。
“这个律所什么来头？”
霍远征头垂得更低，“是盛家。”
王子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上敲了敲，“盛家？”
“是的，虽然这件事情没有明面说，但这个律所确实有盛家扶持。”
王子眼神飘散，将雪茄再次拿到嘴边，一口一口抽吸。
好半晌，他才在烟雾中说：“既然这样，那暂时算了，这个时珩运气这么好，这都能遇到盛家人。”
“是，我这就下去吩咐。”
霍远征低着头刚要走，便听王子又说话了。
“不过我被白白打了两拳，这件事情可不会这么结束，她不是还没毕业，你去给我查查她在学校的情况。”
“在律所里动不了她，在外面总动得了。”
“敢打我，我要让她知道中市谁说了算！”
王子眼底戾气暴涨，狠狠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一瞬，在价值不菲的沙发上烫出两个大洞。
霍远征头皮一紧，马上回道：“是，少爷。”
......
“阿嚏！”
时珩重重打了几个喷嚏，揉了下泛红的鼻头，看着公司外面黑沉沉的天空，端着杯子去茶水间冲了杯感冒冲剂。
她站在茶水间内，望着走廊对面的窗户出神。
一晚上时间，雪就覆盖了整个中市。
白雪皑皑，可真是，复仇的好时机。
时珩把冲剂搅化，又兑了点凉水进去，一口气喝光感冒药，迅速接了杯温开水压下嘴里的苦涩。
她最后接了杯热滚烫的开水回座位，把围巾裹上，又穿上大衣。
眼看还有半小时下班，继续打开电脑处理剩下的工作，准备收工。
吴潇潇几分钟前发来消息，时珩立刻点开查看。
在秦哲的聊天记录中，她筛选相同词语的时候，意外看到一个经常会被提起的字词。
U盘。
秦哲的同事天天找他借U盘，只要是聊天，十句话有三句话都是提U盘。
虽说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可次数多了就有问题。
谁家好人买不起一个U盘，谁家牛马没有自己的U盘。
天天去找同事借U盘，是个人都会烦。
偏偏秦哲却不恼，反而还次次都把U盘给借出去，甚至是上午借了才还，下午同事还来借。
这种情况下，没有鬼才是怪事。
时珩想起前几天在早餐摊看到的两个男人，其中也提起U盘。
她不清楚这两者是不是同一种，但她还是拜托了吴潇潇帮忙查秦哲所有社交记录。
其中更是着重查看了全平台购买U盘的记录。
这一查，还真查到些蛛丝马迹。
秦哲在半年的时间，线上购买了四十个U盘，线下购买了六十个U盘。
虽然这些不是在同一时间段，也不是一个店铺，更不是同一个平台，但这更证实秦哲心里有鬼。
如此庞大的工作量，比公司采购都还要多。
一个U盘正常情况下用几年都没问题，更别提秦哲购买的还是大容量U盘。
时珩把这条重要线索拷贝进电脑，又跑去找上官悦询问U盘。
得知秦哲被缴获的作案工具中没有U盘，口供中也没提到过U盘，她又马不停蹄地去给欧阳发消息。
【时时刻刻】：姐妹，救急，上次你说让派出所去扫黄的事情有眉目没有。
【大海鸥】：你是说售卖淫秽视频的那件事情？
【时时刻刻】：对，就是这件事情，卖U盘的抓到没？
【大海鸥】：稍等，我去问问。
欧阳去问人了，而时珩却像抓到一个重要线索，心里头怦怦狂跳。
拜托，一定要是她想的那样。
不一会儿，欧阳回来了。
【大海鸥】：抓到人了，在你说完当天我就给同事说了，他们跟着张强蹲了好几次，终于在惠民路的一个天桥底下抓到了卖U盘的人。
【照片jpg.】
消息发来的还有一张图片，在人行天桥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偷摸拿着包卖东西。
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U盘。
时珩将这张图片点击放大，看清楚图中的U盘和在早餐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切换消息，又根据吴潇潇发的信息，找到秦哲经常购买U盘的店铺。
随便点击销量最高的一个U盘，将两者图片一对比，发现居然也是一样的。
时珩立刻再次询问。
【时时刻刻】：你有没有缴获U盘的照片，我想看看细节。
欧阳接着又把照片发来。
一书包的银色U盘，大小还有钥匙环都和店铺一样，连表面的字母也都类似。
时珩呼吸一滞，返回去翻看秦哲的家庭住址。
中市东岳区惠民路风乐小区。
而惠民路附近正好有条人行天桥，距离小区五百米。
零散的细节在脑海里飞速拼接，一条清晰的路猛然铺开。
时珩豁然开朗，明白了所有疑点。
秦哲牟利了，而且金额很大。
自己偷拍自己上传，最后还在大晚上偷偷售卖U盘。
一个U盘五百，一百个就是五万，这还只是时珩听到的金额。
如果东西不错，金额上千都有可能。
好一个自产自销，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抓到现行，很难找到证据。
时珩拍了下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现在找到了秦哲牟利的路子，但还需要找到剩下的U盘。
没有这玩意儿，秦哲同样可以不承认。
时珩再次请求吴潇潇帮忙，拜托她寻找秦哲去人行天桥卖U盘的监控。
这是个大工程，吴潇潇需要点时间。
时珩也没催促，说了句慢慢来，看了眼时间，收拾好所有东西下班回家。
她出门戴上帽子，又取下围巾戴上口罩捂住脸，连头发也藏进衣服里。
做完这些，她摊出手飞快算了一卦，随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市中心开去。
她说了，下雪天，可是复仇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