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想到这点后,就开口道:“若是潘大人方便的话,就将糕点铺挂到潘大人名下。我会让人换上招幌,改成潘氏糕点铺。不过只是挂名,房契和地契写的还是我的名字,不会改。”
姜梨没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潘石砚也没有问。
听到能跟女儿有来往,潘石砚很高兴。
不过,潘石砚对糕点铺的名字有其他意见。
“能否改为纪家糕点铺?我想让人知道,阿妍曾经存在过。姜姑娘放心,你说的挂名的事,我会让人宣扬出去,让旁人知道那家糕点铺的东家是我。”
“好,不妨就对外说,潘大人找回女儿,女儿爱吃糕点,就买下了姜家糕点铺。”
姜梨跟潘石砚商量好后,就带着阿瓜离开。
阿瓜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看潘石砚一眼。
对阿瓜来说,潘石砚这个爹爹很陌生。
她不仅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还经常看到她娘为了潘石砚抹眼泪。
所以在阿瓜的记忆里,爹爹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会让她娘难过。
后来她娘带着她来京城的经历,更是让阿瓜讨厌潘石砚这个爹爹,甚至恨上了他。
姜梨不想过多干涉阿瓜和潘石砚之间的父女关系,她与阿瓜有缘,也愿意多照顾她一点。
姜梨前世养了两个白眼狼儿子,倒是没养过女儿。
若是阿瓜不愿意回到潘石砚这个爹爹身边,姜梨将来和离后,大不了就将阿瓜带到身边,当女儿养。
经过刚才在茶楼的事,阿瓜已经能明白过来,姜梨没有要将她抛下的意思。
因而阿瓜的心情很好。
“姐姐,我喜欢糕点铺,我可以干活的。”
姜梨笑了下:“你还小,不用干活。我将你留在糕点铺,只不过是暂时将你安置到那里。你对捡豆子感兴趣就坐着玩,不必太累到自己。你想读书吗?我送你去姜家住,我找人教你读书。”
姜梨想着阿瓜聪明,或许读书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谁知阿瓜却坚定地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阿瓜不喜欢读书吗?”
“我听人说,读书人多薄情,阿瓜不想成为跟爹爹一样的人。”
提到潘石砚,阿瓜的眼神里就露出悲伤。
她想到的不是潘石砚,而是她娘。
姜梨没再多提,而是拉着阿瓜的手来到糖葫芦摊前,给她买了糖葫芦。
然后才把她送回糕点铺。
姜梨叮嘱道:“你好好的,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阿瓜却忽然抓住姜梨的衣角:“姐姐什么时候从别人家搬出来?糕点铺有地方住。或者,我可以跟姐姐一起住姜家吗?”
姜梨想到她将阿瓜安置在糕点铺的时候,跟阿瓜说过她如今住在别人家。
姜梨的心中生出暖意,嘴角扬起笑意:“不会太久。到时候,我们一起住。”
阿瓜很开心,总算笑得像个孩子。
姜梨跟糕点铺的掌柜说了要换东家的事,等潘石砚下衙后过来处理这些事,先让人做新的招幌。
随后,姜梨便悄无声息地回了殷家。
潘石砚下衙后,先来糕点铺见过掌柜,新的招幌很快就换上去了。
看到“纪家糕点铺”几个字,潘石砚的心情更是无比的沉重。
他已经托人去调查纪妍的事,也想弄清楚是不是真的。
但潘石砚也知道,找他母亲宋氏去要个结果,会更快。
潘石砚整理好心情回到家,宋氏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看到潘石砚回来,宋氏的眼眸中满是笑意,完全是个慈眉善目的母亲。
宋氏一边给儿子摆碗筷一边问:“今日衙门里事忙吗,怎么回来的这般晚?”
潘石砚没回答宋氏的话,而是问:“娘,妍娘染病离世的事,你知道吗?”
宋氏摆碗筷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僵:“你说什么?”
潘石砚跟宋氏相处多年,很清楚地发现宋氏此刻的演技有多拙劣。
可为何先前的他从未发现过异样?
足足五年的时间,若他能早些发现他娘在骗他,也许妍娘就不会死。
潘石砚让人将他的小厮找来,当着宋氏的面询问。
小厮说还在找,没找到纪妍母女,纪妍兴许已经再嫁。
潘石砚只觉得好笑,他一直给小厮发月钱,结果对方却一直瞒着他。
潘石砚冷声说:“你我主仆一场,我念在旧情就不将你发卖。我会让管事将卖身契还给你,从此以后,你与潘府再无关系。”
小厮人都傻了,连忙求饶认错。
虽说他在潘石砚身边只有几年时间,可日子过得安稳,吃穿不愁。
若是将他赶出去,小厮不知还能否过得比现在好。
小厮跟宋氏求情:“老夫人,求求您劝劝大人吧。”
宋氏眉头微拧,道:“石砚,不得胡闹,不就是个女人吗,就算她病死,跟旁人又有何关系?”
潘石砚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是我的妻子,若不是娘你从中作梗,我又怎会与她分离?娘还将她赶出去,不肯认她。娘,儿子恐怕将来没有办法孝敬您了。”
宋氏心里慌张,连忙问:“你这话是何意?”
“儿子已经万念俱灰,得知妍娘死讯后,只想追随她而去。这官位,我也不想要了。”
宋氏愤怒道:“你为了她那个贱人,连娘都不要了吗?你辛辛苦苦考上的状元,若是辞官,你对得起谁?”
“我不明白,您是我娘,她是我的妻子,究竟为何要让我从中选择其一?娘做的那些事,我没办法跟您计较。我给娘两个选择,要么我辞官回乡,要么娘自己回乡。”
宋氏明白过来,儿子根本没给她选择。
她不可能让儿子辞官,所以这是要赶她走。
“你为了她,连娘都不要了。”
潘石砚无奈地闭了闭眼,好像他不管说什么,他娘都听不明白。
潘石砚道:“既然娘不愿意选,那我明日就去找上峰辞官。我会带着妍娘的尸骨回去,守着她的坟过一辈子。”
宋氏是真的怕了,她知道儿子有多喜欢那女人,却没想到五年过去,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好,我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