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只小幼崽见小山猫被木宛君抱起,也都跑到木宛君脚边,立起小身子,爪垫扒在木宛君小腿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意味明显,求抱抱。
木宛君邪恶一笑,放下小山猫,捞起小兔子举起:
“让我看看你是小男生呀,还是小女生?”,逗孩子,她擅长。
小兔子:”......!......“。
它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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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热火朝天干活的雄性兽人们,都不由的夹了下尾巴,但很快放轻松,他们不是孩子了。
唯有角落一只即将成年的金钱豹,粗长的尾巴夹了又夹,如果不是一张豹子脸,红晕会爬满少年的脸庞。
阿杰小心的偷看一眼木宛君,姿势有些奇怪的咬着一根金属棍路过。
没人注意到它的异常,只有巨狼喷了喷鼻子,甩着一根更粗重的金属棍过来,隔开了少年和木宛君。
—
独臂老者曹叔站在一旁,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木宛君和巨狼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思绪翻涌。
他作为营地的领头人,必须得多想多看一点。
“圣雌”和这头巨狼,身份绝对不简单。
一个拥有“逆转狂化”神奇能力的雌性,一个已经狂化还保有理智的狼兽……
他们来到这被遗弃的垃圾星,来到他们这个最底层的、如同蝼蚁般的锈蚀营地,究竟是福是祸?
是兽神对他们这些苦命人的眷顾,还是……更大的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看着营中重新焕发生机的笑脸,他心中充满了希望,却也夹杂着深深的忧虑和对未来的迷茫。
“唉!”他长叹一口气。
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有这位“圣雌”在,至少……营地有了喘息之机。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那间最大的棚屋很快被收拾了出来。
虽然依旧简陋——墙壁是拼接的金属板,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里甚至还有个小洞,被阿杰用一块破布塞住了。
窗户是用一块相对透明的塑料板钉上的。
但比起木宛君前两晚露宿荒野、睡在冰冷的金属废墟里,已经是天壤之别。
阿杰甚至不知从哪找来一块还算干净、但边缘已经磨损的兽皮,铺在了用几块平整石头和破木板搭成的“床”上。
木宛君在屋里转了一圈,虽然对比她穿越前那个温馨舒适的公寓,这里简直如同贫民窟。
但此刻,她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和……满意。
至少,有了个能遮风挡雨、相对固定的“家”了。
“辛苦了,谢谢大家。”
她真诚地对忙碌的众人道谢。
“圣雌太客气了!为您收拾房间是应该的!”
“是啊是啊,您满意就好!”
“只要圣雌住得舒服,我们干什么都行!”
众人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回应着,气氛一片和谐。
就在这时,阿杰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目光在木宛君和巨狼之间转了转,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那个……圣雌,您的房间安排好了,那……这位狼大人的房间……安排在哪?”
兽世结侣过的雌性会在手腕处有个红线印记,他观察过了,圣雌手腕白净如瓷,显然和巨狼不是伴侣关系。
之前住“野外”不讲究,现在有“家”了,总不能还住一起吧,他看着木宛君身上的狼毛心里有些不舒服。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一滞。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有些微妙地在木宛君和巨狼之间穿梭,最后又都落回了木宛君身上。
连曹叔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木宛君也微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巨狼。
巨狼那双黑红交杂的异色瞳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阿婆反应快,她抬手“啪”地一下拍在阿杰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个傻小子!没眼力见的东西!问什么问?还不快跟我出去,别在这碍‘圣雌’的眼!”
没有结侣红线又怎样,木宛君对巨狼的维护他们都看到了,雌性可不会这么维护一个雄性。
说着,老妇人不由分说地拉着还有些懵懂的阿杰,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木宛君露出一个“我懂,我们都懂”的、带着几分揶揄和善意的笑容。
其他众人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上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
目光在木宛君身上那件沾满了银灰色狼毛、几乎可以称之为“狼毛睡衣”的睡衣上扫过。
又看了看那头与她形影不离、主动为她“清理”障碍的巨狼,然后默契地、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纷纷退出了房间。
“圣雌您好好休息!”
“我们就不打扰了!”
“有事您随时吩咐!”
众人嘻嘻哈哈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那扇刚装好的金属门给带上了。
门外隐约传来压低的笑声和打趣声:
“阿杰这小子,真是没开窍……”
“嘿嘿,圣雌和那位大人……关系不一般呐……”
“那睡衣上的毛……啧啧……”
“可不是嘛……”
木宛君站在屋内,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确实沾满了巨狼银灰色毛发的睡衣,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众人那揶揄眼神的含义,不禁扶额。
八卦果然哪里都有,尤其是在男女间,但不应该在一头狼身上吧。
即使知道巨狼是兽人,但她没见过啊,它在她心里就和养了一头大型犬差不多。
谁会对自己的狗产生爱情吗?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巨狼。
巨狼似乎也听懂了外面的议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咕噜声,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又移开。
木宛君压下那点微妙的尴尬。
算了,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他们应该是不能理解“铲屎官”的感情。
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巨狼的“铲屎官”,照顾它、喂养它,而它保护自己,这样的关系简单又纯粹。
主人和宠物住一个房间,太正常了。
她走到“床”边,拍了拍那块粗糙的兽皮,转头对子昕说道:
“那个……子昕,今晚……你还是睡这边吧。这里比外面暖和点,也安全点。”
巨狼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咕噜,扫视了一圈这个简陋却相对封闭的空间,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床”边。
庞大的身躯缓缓趴下,侧卧下来,在床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厚实温暖的“靠枕”和“屏障”。
它用行动表示了同意。
木宛君看着它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心中最后一丝尴尬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感受着从巨狼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环境依旧恶劣,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今晚,她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简陋棚屋。
她看了一眼闭目假寐的巨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狼毛睡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