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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 > 第一章 奴进献阿兄,讨夫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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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奴进献阿兄,讨夫人一笑

近来江都夫人们都盼自家夫君早死。

这一切,全拜那位新寡的江夫人所赐。

七日前,江别意还只是江春见不得光的外室。

夜夜被囚在偏院,等江春施舍温存,连最末等的丫鬟都敢斜眼啐她一声狐媚子。

七日后,她携幼子承业掌权,成了贵不可言的江夫人。

骂过她的丫鬟小翠此时正跪在身前为她揉脚。

江别意懒洋洋歪在临窗的贵妃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翠脸上讨好的笑,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丫头发配去喂猪。

小翠毫不知情,暗暗给花厅内正跳舞的美男使了个眼色。

那赤足美娇男立即软软跪上前,为江别意剥开一颗浸冰的荔枝。

纤细白净的手捻着荔枝,就要送至江别意口中。

江别意眼皮轻抬。

“新来的?”

本是问这美娇男,小翠却叩首抢答:“奴进献阿兄,为讨夫人一笑。”

说罢她将男子又往前推了些,推搡中有意无意松动美男腰间束带,露出他那白皙却结实的胸膛。

江别意勾唇,“你这丫头皮糙肉厚,阿兄竟生得这般娇嫩?”

闻言,身旁跪着的二人皆颤栗一下,不敢作答。

雨前龙井氤氲着袅袅清香,江别意忽然掩唇轻笑。

“你阿娘也忒偏心,想来粗活都你做了。”

小翠舒了口气,连连赔笑。

“夫人说的是,还望夫人莫要嫌奴糙。”

江别意没理她,但她决定不送小翠去喂猪了。

单这两天,小丫头给她院里送了足足五六个美男。

什么远房表哥乐师堂弟都有,如今竟把亲哥哥也送来了。

这般舍得,倒是难得。

她向来心胸宽阔,不愿辜负小丫头一片好心,只好全部笑纳了。

这时那跪着的美娇男脆生生开口:“奴名唤芹乌,求夫人垂怜。”

一语落罢,竟又跪地膝行,往江别意身前更靠近了些。

芹乌抬起脸,目光里满是祈求与可怜兮兮。

江别意眼波流转,细细打量芹乌。

眼前男人生得俊秀,舞姿清俊曼妙,音色亦颇为动听。

最难得的是,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看向她时,竟有几分像他。

像她的亡夫江春。

江别意冷哼一声,顿时不悦。忽然执起茶盏,朝着芹乌眼睛径直泼去。

“啊!”

芹乌尖叫出声,下意识躲闪,所幸只浇得双眼通红。

见他躲开,江别意颇为不悦,反手拔下鬓边银簪,朝那双眼刺去。

“夫人不要...”

簪尖堪堪触到他眼睫,却见芹乌痛得颤抖,双目红红氤氲出泪花。

这眼睛真的好像他。

她还没见过江春哭。

心中莫名涌起一阵舒爽快感,她缓缓收回银簪,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这双眼,忽然大笑出声。

众人愈发胆战心惊,皆将头埋得深深的,心下暗骂真是疯了。

唯有芹乌,依旧忍痛仰着脸端跪着。

面上虽满是惧色,但手却悄悄探入袖中,就要将藏着的匕首抽出。

寒芒乍现。

就在这时,江别意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勾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芹乌连忙藏回匕首,顺从着江别意的动作。

只见她将剥好的一颗冰荔枝连同冰块一起送进芹乌嘴里,见芹乌不敢吞咽,才凑近他耳畔吩咐:

“去偏院寻个房跪着,跪到夜里,我兴许会去看你。”语气轻佻至极。

芹乌终于咽下冰荔,如临大恩般叩首。

“谢夫人。”

江别意心下愉悦,正欲召来众美男共赏一番时,江记盐行管事忽急匆匆来了。

他脸色凝重,俯身在江别意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别意脸上笑意淡去,眉间闪过一抹忧色。

她连忙吩咐左右,“备车,去盐行。”

江都春意融融,东关街上人声鼎沸。

两淮总商江春之死依旧备受热议。

有人叹天妒英才,有人觊觎他家财万贯,但更多则是嘲弄他那位外室荒唐。

人群里,一抹单薄如纸的身影艰难挪移着。

少年褴褛的海青色麻衣下,新痂覆着旧痕,嶙峋瘦骨危颤着,似呵气即摧。

春风携着不合时宜的柔,拂开他汗湿的额发,将那张惨白如冬雪的脸曝于天光之下。

少年眸光沉静,剧痛分明蚀骨,脊背却绷得笔直。

似一株将倾未倾的竹,清寒又疏离矜贵。

任谁都想不到这卑微如尘的少年,竟就是昔日温润如玉,名动两淮的少年总商。

江春。

江春重生了,重生在贱籍伶人二狗身上。

二狗是个身世凄惨的少年。

好赌的爹,暴躁的娘为二两银子将他卖作伶人。

二狗几度试图逃跑,却被毒打濒死,春风楼的人看他昏厥了好几日,以为他死了便把他丢入乱葬岗。

再后来,就是江春从乱葬岗爬了出来,带着满身的伤挣扎求生。

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两个执念:找到真凶,守护妻儿。

行至江记盐行前,江春驻足,抬眼看着盐行乱作一团,掌柜匆匆关上大门。

江家果然乱套了。

他立在门前,望着江记盐行高高的匾额,回想起半月前奉皇命亲赴京城,随行运送千石御盐。

此前,他不止一次派遣船队北上运送官盐,却都接连触礁沉没。

此事蹊跷至极,江春早就起了疑心,故而这回他登船前查了又查,备了万全,没想到竟还是遇害。

江春死在淮河,千石御盐不翼而飞。

众人只道此难为天灾,只有他知道那日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自己从商数十年从未与人结怨,究竟是谁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耳畔飘来议论,言江家外室江别意狠毒暴戾,荒唐无度。

江春思绪被这阵议论声打乱,他凝神细听。

“她一个外室,怎这般厚脸皮,竟真跑到江家大闹了一场?”

“岂止是闹?听说是带着孩子和玉印,逼二夫人交掌家权,把二夫人都气病了。”

“一个外室也配掌家?还真是不要脸!”

“可不是吗,还有更荒唐的,这女人自进了府,就三番五次领野男人进院里。”

“江大人才走几天?这般浪荡,谁知那孩子是不是个野种?”

议论声渐渐飘远,江春却立在原地,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外人口中荒唐的外室,却是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夫人。

江春此生从未娶妻,心中和身边也从始至终只有江别意一人。

江家族内关系错综复杂,而她又身份特殊,一旦置于明处,恐有性命之虞。

故而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将她安置于偏院,这才未来得及给她一个名分。

这些外人不知,江别意也不知。

他们之间确有一子,此事是知会过老祖母的,也将孩子领回家拜过宗祠。

他本以为,于江家,于自己,江别意就是他的夫人,只差一纸名分。

他小心护她十年,却没想到自己刚死七日,外人便将外室这般卑劣的名号安在她身上。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只七日,他甚至不敢去想,她是以怎样的心情与手段坐上那个位置。

更不敢去想,这七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是如何在虎狼环伺的江府生存?

外人怎能说她狠毒暴戾荒唐无度?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家夫人分明柔弱胆小不能自理。

见不得他,夫人而今定悲痛至极。

江春心头漫起疼意。

好想见她。

“滚开!臭要饭的!别挡贵人的路!”

一声粗暴呵斥伴随着一阵鞭风袭来。

江春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狼狈地摔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

尘土呛进喉咙,引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牵扯着胸腹间的旧伤,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钻心的疼却让他动弹不得。

不行。

他不能倒下。

他还要见她,还要为她正名。

“哪来的腌臜东西,冲撞了江夫人车驾,你有几条命赔?”

车夫趾高气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夫人……

哪个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