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喜欢,为何不接受?”
小皇子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原非白一惊,立马收敛面上的喜悦。
这句话原非白不知道怎么回,要怎么说。
说自己害怕?
害怕真心被辜负,害怕追求落空。
“你还记得自己想做什么吗?”
“当然!”
“你现在跟想着赘人的男子没什么两样。”
小皇子是真心替原非白开心,也是真心担心他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抱负。
“她说她心悦我,万一她愿意帮我……”
“你敢问她吗?”
“这有何不敢!”
原非白回答得果断。
步伐快步逼近小皇子,语气急促:“她与窦筱不一样!我若提出,她甚至会帮我,而不是跟窦筱一样,冷眼看我受挫。”
原非白像想起什么脏东西一样,语气讽刺:“求赘我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吗?我若不是把自己搞成这样,她够格吗?”
原非白一直知道窦筱的小心思,只是不在意。
最好的情况,他最后拥有一个正君的身份,更大程度的完成那些计划。
最差的情况,自己失败,留下火种,以待来人。
现在,最好的情况可能有更好的发展。
一个拥有实权的总督正君,受到的阻碍会少很多。
“那你明天就去跟窦可说,让她将婚帖送去礼部,尽早成婚,男子学堂的事可以安排上了。”
小皇子才不管其他的细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偷偷给你贴点钱,加上女皇的赏赐,借助她的权势。这个学堂开起来一定没有以前那样短命。”
他们以前有办过一个男子学堂,只有一间小屋,打算收一些贫苦人家的男子,只做启蒙。
结果在挨家挨户上门收学生时,被多事人告上顺天府。
幸亏来的人是窦筱。
帮他们遮掩下来。
免费男子学堂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不知为何,这件事突然被提出来,女子说这种行为抛头露面不检点,好事者爆出参与者有原非白。
自此,原非白的名声就不太好了。
一开始是说单凭一个男子不可能办成学堂,一定有贵人相助。
传着传着。
变成了原非白在私底下跟了个高门贵女,并利用人家办成学堂谋取利益。
女子见他如洪水猛兽。
男子怕被人说同原非白一样不检点。
等女皇陛下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强势压下一批声音,暗暗敲打了一番原非白。
京城里风向才稍微松散些。
之后二人一合计,发现突然就办学堂,有点冲击大家的思想。
毕竟当时街上很少有男子营生,高门男子出行也是前三排后三排护卫守着。
哪怕这样,男子都必须戴帷帽。
帷帽里面也得面巾紧紧包裹着。
原非白率先打破的是这个习俗。
先是带足护卫保护自己安全,出门时帷帽下是轻薄的面纱,仅做遮面。
帷帽本身也不是厚重的白色,而是半透明的轻薄白纱。
确实有好事者想攻击原非白。
都被侍卫拦下塞顺天府了。
之后原非白特意在宴席上同小皇子争吵,随口说出街边景色,小吃,风俗民情,特意强调厚重的白布遮掩严实,出去没有任何意义。
勾引其他世家男子的好奇。
待有些家事特别厉害的男子尝试后,引他们自己宣传这种好处。
逐渐的。
变成如今原非白出门随意扯个面纱就行的地步。
之前形势比人强,原非白想挑战祖宗礼法只能徐徐图之。
若有强权做依靠。
就能直接开学堂,收学生。
原非白安慰自己。
是为了抱负,不是因为不够矜持。
“不用跟她说。”原非白将怀里的婚帖扬了扬,“婚帖她给我了,说若我愿意,直接以她的名义送去礼部就好了。”
小皇子一脸震惊,不是,我的哥哥呀,你把人训成这样了,一直在纠结啥啊?
“她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晚上在纠结啥?”
想不通的小皇子围着原非白绕了一圈,接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真就只是远远的看了你一眼。”
“不对啊,你前两天不是在路边跟窦筱吵了一架吗?还是为了个男人!”
想起这个小皇子就觉得晦气,那个死窦筱真不是个东西。
原非白见不得啥,她就非要干啥。
“明天一大早就去交帖,然后让那个窦可八抬大轿,十六台聘礼。绕京城一圈,一定要经过窦府!”
终于可以解气了!
小皇子也不是傻子,他一直知道窦筱的小心思。但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也就认了。
如今有更好的人选,不选窦可才是傻子。
弹幕也因此吵成一团。
【不是,我正缘cp悄无声息就断了?】
【很复杂,复杂的是我丝滑接受了。】
【抛开感情不谈,窦可确实更有优势啊,在这个剧目彻底变成感情本之前,谁还记得原非白的原型是个是个事业批啊!】
【这个我支持,男子还是要以自己的事业为先。改善黎朝男子自由度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怎么总能搞成情情爱爱。】
这句话给李导提醒了。
对操控室说:“不动声色给原非白暗示,我就不信了,诚心求赘的男子一直不给自己回应,窦可能不疯。”
说完不放心的补充道:“给窦筱赶紧捞出来,想办法给她创造点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实生活中卫蒙被打成那样,如果窦可不是那种性格暴力的人,只有可能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比如卫蒙有了别的情人。
脾气再好的女子估计都会崩溃。
窦可的婚帖送入礼部的消息在京城传开。
“贱人,她居然真的敢。”窦筱重新回到牢狱里。
被女皇刻意的冷落。
牢狱内没几个人正眼看她。
幸运的是,邻居是张雯瑾,背上被打烂了,痛苦地趴在草堆上。
在之前窦筱的安排下,伤口被处理得很好。
现在还有精神替窦筱骂窦可。
“窦姐,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原非白赘给那个贱人?”
窦筱胸有成竹道:“他一定会拒绝。”
原非白若是还想完成那个可笑的抱负,就会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好的妻主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