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温钰不明白他这来了又为何什么都没说就又要走?
“殿下既然来了,帮帮忙可好?”
“额…”靳烨在应与不应之间,看了眼自家师长,好似在等什么。
纪凌渊闭了闭眼。
靳烨刚想说要走,便被温钰不容拒绝的叫了上来。
“纪将军既然是殿下的师长,想必七殿下也定不会推辞的吧。”
这一句堵的他,又放弃了下车的念头。“那是…自然的。”
靳烨上了车,坐在纪凌渊的另一边,听着温钰指挥着他,帮忙给纪凌渊拆纱布,温钰则找出车上的药箱,开始从里面翻找东西。
靳烨哪里做过伺候人的活计,轻一手重一手的,头顶上时不时的传来嗖嗖凉意。
靳烨停下动作,抬头看看纪凌渊的面色,顿时手一抖,不敢再动了,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师长,是师娘让我动手的,您、不能怪罪吧?”
闻言,温钰也抬头看过来,看了看讨好一般模样的靳烨,又看看纪凌渊平静的面容,复又准备起清理伤口的东西来。
“纪将军,您伤口还没愈合,尤其余毒尚在,所以难免影响愈合的速度,您务必小心动作,再加重伤势。”
“…嗯,好。”
靳烨抬头,看着乖乖应声的师长,眼睛都瞪圆了。
就算是父皇在此,也难得见他如此模样。
权衡之下,谁的大腿粗,倒是一目了然了。
温钰将东西准备好,便开始为他重新清理伤口,为他上药包扎。
靳烨一会儿递擦拭血污用的布巾,一会儿接下温钰手中的药瓶的,好不勤快。
见她正在为包扎伤口的布巾系结,换药之事算是告一段落,靳烨这才开口道。
“师娘,回去后您若入住纪将军府,本宫也定会时常去看您的,若您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来便是。”
温钰点头。“好”随即想到什么后,郑重道,“七殿下,我与纪将军什么都没有,希望殿下不要如此称呼,以免引人误会。”
“好的,仪安县主。”靳烨倒是很爽快的应了。
回转头就看见纪凌渊冷冽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告辞道。
“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本宫寻得好东西了,再去纪将军府上与仪安县主分享。”说完便下了车。
温钰将药瓶重新收回药箱合上,又细细看了看纪凌渊的面色,和脉象,这才倚着药箱,开始看起药书来。
既然没有的选,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或许,身边没了所谓的“家人”自己才能过的更加轻松吧。
…………
安贵妃寝宫中
围猎结束后,众人在拜过皇帝后散去,期间,安远侯府的二夫人却是被安贵妃叫住,说了几句话。
刚入夜,安远侯府的老夫人便被人领了进来。
安贵妃居住琼华宫,宫殿之大,仅次于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温老夫人乃是安贵妃的姑姑,可自从安贵妃入宫后,温老夫人没两年便去了明霞寺带发修行,不问世事了。所以,温老夫人被安贵妃召见入宫,这才是第二次。
若说以前,安贵妃尚未是贵妃时,自己这个姑姑在她面前,还得几分敬重。
现如今……
随着领路的丫鬟穿过几个长廊,这才来到了一处偏殿中,丫鬟让她在此等候,便退下了。
殿中陈设非金即玉,若论奢华,整座皇宫之中,怕是独一份了。
温老夫人在偏殿转了一圈儿后,在椅子上落座儿了,闭目捻着佛珠,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然,不一会儿,便听殿外有人报。
“贵妃娘娘到!”
一声呼喊,温老夫人起身,来到殿门前,垂首行礼。
安贵妃一身紫色华贵锦衣入殿,本就好看的五官,经过细细雕琢,更显得明艳动人。
进殿看到温老夫人时,安贵妃脸上带笑,命人将温老夫人扶起。
“姑母快快请起,婉儿入宫不久,您就去了明霞寺,如今时隔十几年不见,爹爹和婉儿,很是想念您。”
温老夫人,面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却是因为常年面无表情,笑容做的很僵硬,看起来很怪异。
“如今的婉儿今非昔比,已然是宫中一人之下的安贵妃,兄长也定然是欣慰的。”
安贵妃上座,有婢女奉茶上点心,片刻后便都一一退了出去。
一时间,偏殿中,只剩下了安贵妃与温老夫人。
殿中无人,两人闲聊几句后。温老夫人这才沉吟一下开口问道,“贵妃娘娘着急唤老妇来,是有何事?”
安贵妃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慢慢的饮了口茶,沉了面容才道。
“姑姑,安远侯府里当真是教养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在此次春猎里,得了救驾之功,更是被封仪安县主!”
安贵妃说的一字一句。
老夫人看了她的脸色,心下计较。
此事,二夫人赵氏回来后先是跟自己交代过了,虽然没有细说,可这事,她也算知道的。
只是她拿不准的是,此事是为何得罪了自己这个侄女,当今备受荣宠的安贵妃,看她的脸色,该是得罪的不轻。
“嗯,此事倒是听回复的赵氏提了一嘴。”剩下的猜测的想法,温老夫人没问,也是想看安贵妃到底何意。
“姑母可知,您这位好孙女,竟是医术精湛的很,前些日子治好七皇子不治之症的,也是她!”
安贵妃说着,捏着杯子的手收紧,脸上神色更阴沉几分。
温老夫人听到这里,就算安贵妃没有明说,也能猜到,七皇子的不治之症的出处,跟她很可能脱不掉干系。
如此一想,老夫人心中惊涛骇浪起来。
谋害黄嗣,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自己这个侄女,为了自己皇儿,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如今,她将自己叫来,透露此事,无疑是将自己与她死死的绑在了一条船上,若她事不成,或者败露,自己侯府也定是被牵连的一个!
十多年前,封婉儿可是教养的最出挑的封家女,这不过十多年,竟变成如此不择手段,野心勃勃的模样。
这深宫当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