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垚和李苦到底研究出个什么方法,颜筝不知道,她只知道,后天她准时到了比赛场地。
“其他人去观摩自己道的比赛,只有我来陪你了。”沈云熠和她并肩而坐,笑着说道,“你紧张吗?”
“有一点。“颜筝缓缓呼出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和之前的切磋不同,没有人给她压阵,也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张万仇的亲传弟子,手下留情。
海选时什么样,内选时也什么样。
海选三轮死的人并不少。
“第一场比赛紧张紧张也是应该的,台下紧张了,台上可就不许再紧张了!”尘轩笑呵呵的,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我来给你加油了!”
除了尘轩,还有些海选被淘汰的修士也来观摩这场比赛。
他们被淘汰的只是一场比赛,不是未来千千万万年的修真路,来看看内选,也能知道自己和那些被保送的弟子有什么差别。
裁判委员会的朗喝声穿透赛场喧嚣:“第一场,北山宗颜筝对阵幻花宫司徒志平!”
颜筝起身时,沈云熠递来一个温玉小瓶:“凝神丹,以防幻术扰心。”
“这玩意有用吗?”
“甭管有没有用,这丹药是大师兄给你的。”沈云熠耸了耸肩,“可惜了,大师兄去杏林医庄那边寻医问术,看不见这一幕。”
颜筝指尖一触便收下,朝两人颔首,提着背后的玄铁刀踏上擂台。
刀身未出鞘,已隐隐透着灼热的灵力波动,台下不少修士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硫磺气息——那是极品火灵根全力运转时,灵力外溢的征兆。
“这是谁呀?这么有范?”
“你刚刚没听报幕吗?北山宗的!”
北山宗别的他们不清楚,极品单灵根从未缺过!
很显然,眼前这个姑娘正是火灵根的拥有者!
对面的司徒志平一袭月白锦袍,腰间长剑缀着细碎的蓝玉花瓣,步态闲雅,眼底却藏着几分傲气。
他瞥了眼颜筝的刀,嘴角勾起一抹轻嗤:“北山宗尽出蛮夷,竟以刀为兵,失了修真者的清雅。”
“少废话,你就是幻花宫的小公子?”颜筝冷笑一声,“你妹妹死的那叫一个惨,我本以为你没这个胆子再来参加比赛!不过既然来了,那还是别走了!”
司徒志平眉心抽动,忍不住低声骂道:“果然是山地出身!挑衅我,你没想过后果吗?做了前事忘了后果,本以为自拍卖场一别后,你们会长记性!”
“你知道拍卖场?”颜筝愣了愣,这理直气壮,无比肯定的语气是从何而来?
司徒志平不以为然。
他当然知道拍卖场,而且当时他就在现场!
“你要不要猜一猜,当时追你们的那些人当中,有多少是听了我们幻花宫的话?”
颜筝懒得与他置喙,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握紧刀柄,极品火灵根的灵力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
裁判一声令下,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刀应声出鞘,一道丈许长的烈焰刀气直劈而下!
“许久不见,她的功力又精进了!”沈云熠猛地站起身,尘轩忍不住捂脸:“快坐下,后面还有人呢!”
“来得好!”司徒志平长剑出鞘,剑身萦绕着淡青色的木灵气,剑尖一点,数朵晶莹的冰蓝睡莲凭空绽放,层层花瓣裹挟着水汽朝烈焰撞去!
颜筝身体陡然一转,刀身火焰刷一下燃起更深。
司徒志平微微摇头,愚蠢,真是愚蠢!连水能克火这个道理都不懂?
颜筝用火来对撞他的水,这不是明摆着要认输!
他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内藏玄机,无数,颜筝的刀一旦撞上,顷刻之间便会被外面所裹挟的水浇灭,待到那时藏在核心的木元素倏忽炸开,她不死也得重伤!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司徒志平算准了五行相克,可那些冰蓝睡莲刚触到刀气,便瞬间被高温蒸腾成白雾,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怎么可能?”司徒志平瞳孔微缩,他的水灵根纯度不低,配合木灵根催生的水汽本应颇具威力,却没想到颜筝的火竟烈到如此地步?
这不废话吗?
颜筝所有灵力催动火灵根所燃起的火焰,岂是他那点水元素能够浇灭的?
全天下唯一能浇灭她火焰的人,现在还搁台上坐着呢!
她没什么别的技巧,只是强。
强到令人无话可说。
刀光如燎原之火,劈、砍、挑、刺间皆裹挟着焚天灭地的热浪,赛场地面被刀气扫过,竟裂开细密的焦黑纹路!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攀升,连远处观摩的修士都觉得燥热难耐。
王道明暗叹:“不愧是被北山宗看上的天赋!”
他们都如此,台上的司徒志平更是只能连连后退。
锦袍下摆已被火星燎得焦黑。
不能硬碰硬!
他陡然旋身,长剑挥洒间,漫天粉色桃花骤然绽放,花瓣纷飞间,竟化作无数把迷你长剑,朝颜筝刺来。
这是幻花宫的基础幻术“落英剑雨”,看似是花瓣,实则每一片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与迷幻灵力。
和之前幻花宫小宫主所布置的花阵有几分相似。
只是和那位相比,司空志平的法阵显然更精通一道,形式看起来只有桃花一种。
颜筝眉头微蹙,极品火灵根的优势在此刻尽显,她手腕一转,刀身燃起熊熊烈火,形成一道圆形火盾。
桃花剑气撞在火盾上,要么被焚烧殆尽,要么幻术破碎,露出原本的灵力虚影。
她踏着火焰前行,刀势愈发迅猛:“北山宗刀法讲究直来直往,你这花哨幻术,没用!”
土灵根偏防御,没办法撕破幻阵,幻花宫的小宫主来那一招也就罢了。
她可是火灵根,追求极致攻击的灵根,居然也妄图用幻术控制她?
司徒志平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在绝对的火灵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幻境本就弱于直来直往的攻击,幻花宫又比不得合欢宗,没办法完全控制颜筝,再用幻术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