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祈福法会这天。
太后十分信佛,每年这时候都会去大相国寺为大夏国做法会祈福。为表示跟随圣意,一众皇子皇女,以及有品阶的臣子家眷,一般都会同去。
阮楠惜身为晋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按理自然也要去的。
但这种事又没有硬性规定,不想去的话直接告病就成了,也不会有人闲得没事专门找大夫上门确定你是真病还是假病?
阮楠惜本来已经打算好装病不去的,按照小说的套路,像这种大人物聚集的宴会,绝对是各种意外事件修罗场的高发地。
江若雨又对她含着敌意,她若去了,保不准一个不慎就被炮灰掉了。
至于刚被他们得罪了的裴书瑶,她仔细想过了,原着里,后来的六皇子妃好像姓冯,只是个小官之女。
也就是说,裴书瑶并没有如愿嫁给六皇子,那他们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阮楠惜吃过早饭,正悠闲地在后花园闲逛消食,遇到在萧野书房当差的小厮,对方给她请安后,忙恭声笑道:
“世子爷半个时辰前出发去了大相国寺,估摸着要等天黑才能回来。”
阮楠惜无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院子里的人,和萧野身边伺候的人都喜欢向彼此主子汇报对方的动向。
“知道了,你家世子爷一个大活人又丢不了……”
话音刚落,眼前忽地一花,脑海中蓦然出现一幅画面
——寺庙某间禅房内,萧野眼眸泛着不正常的猩红,握住匕首,狠狠朝一个穿着朱红蟒袍的少年心口刺去。
随后房门被人踹开,一群人急匆匆进来……
耳边响起白露焦急担忧的呼唤:
“夫人……”
阮楠惜回过神来,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白露的神色愈发担忧,“夫人,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阮楠惜摇头,“没事。”
她稳了稳心神,看向面前的小厮,“你说夫君去了大相国寺?我突然有很重要的事,能不能传信让他回来?”
那小厮为难地摇头,“昨日陛下钦点了世子负责今日大相国寺的护卫之责,怕是走不开。”
阮楠惜不可思议地扬高了声音,“他不是步军都指挥使吗?负责的是练兵,又不是御林军,护卫太后出行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小厮不知道世子夫人为何突然如此激动,想了想道:“小的也不知,只逐风大哥嘀咕了句,说大相国寺附近咋可能有匪徒,陛下也太小心了!”
阮楠惜眉头一皱,越想越觉得蹊跷。
她当即不再犹豫,对白露道:
“备车,我要去大相国寺。”
唐晚如给她看过京城上层圈子各家人员关系册子,自然也包括皇室的,一些重要人物还专门画了画像。
她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册子上的内容虽然又多又枯燥,但看了两遍她也能记得七七八八。
自然也认出预知画面里那个穿朱红蟒袍的少年,正是当今六皇子凌玄衍。
阮楠惜不知道萧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杀六皇子,但自己必须阻止他。
刺杀皇子可是死罪,身为萧野的妻子,她自然也落不着好。
……
萧夫人因为萧晴的事,再加上昨日裴书瑶母女闹的那一通,被气得头疼病犯了。而唐晚如不巧生意上出了点变故急需出城去处理,因此就只能阮楠惜一个人去了。
路上,阮楠惜已经让人尽快传信给了萧野,让他注意别乱吃东西。
预知画面里的萧野,状态明显很不正常。
可这毕竟是太后出行,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想传消息过去并不方便。
到了大相国寺,下了马车,正准备直接去寻萧野,大不了寸步不离守着他,反正顶多就是被人议论几句,她又不在乎啥名声。
可还没等阮楠惜去找人,随着华丽轿辇停下,有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太后驾到——”
一众命妇贵女哗啦啦跪了一地,阮楠惜也赶紧跟着跪下。
“都起来吧!”
一个刻板威严的女声响起。
众人依言缓缓站起身,好巧不巧的,阮楠惜站的位置离太后非常近,她又算是生面孔,长得还非常出众,太后很快注意到了她。
“这是哪家的新媳妇,哀家从前怎么没见过?”
阮楠惜不得已上前,恭声回话:
“回太后娘娘,臣妇阮氏,夫君是云麾将军萧野。”
“哦,是晋国公府新进门的世子夫人啊!”
想到什么,太后皱眉,看向阮楠惜的目光明显带了不喜,淡声道:
“既然来了,就好好在佛祖面前诚心听一听经吧!”
阮楠惜只得垂眸乖巧答应,心里苦不堪言,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后?
有太后发话,阮楠惜自然没法离开去找萧野,离开就是抗旨了。
只能寄希望于传话的人能赶紧将话带到,也不知道萧野会不会听她的?
一行人随着太后进了大雄宝殿,按品阶身份依次在蒲团上跪好,个个挺直脊背,垂眸认真听着几个高僧诵经。
悲催的是。阮楠惜身为超一品国公府的女主人,位置相当的靠前,几乎就是在太后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穿书以来,阮楠惜在婆家没吃过的苦,在这里全吃了。
长时间跪着本来就难受,还要时不时听着一群老和尚念经,这声音对佛法不感兴趣的人听来,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这也就罢了,太后还总时不时皱眉瞥她一眼,害得阮楠惜想偷个懒都不行。
她学着身侧几个诰命夫人的样子,把背挺得直直的,时不时掐手心才克制着没打盹。
直到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第一轮诵经才结束,众人终于可以去更衣休息一下。
阮楠惜的腿早已经跪麻了,她艰难站起身,整个人半靠在白露身上,忙不迭往外走。
太后无意间一瞥,瞧见她这没规矩的模样,眼中的不喜更加明显。
刚起身的江若雨瞧见了,眼眸闪了闪,可惜比起阮楠惜,她更不受太后待见,只能打消了给阮楠惜上眼药的心思。
……
阮楠惜累得只想找个地方舒服地躺下,心里却还惦记着萧野那边的情况。
好在刚出大雄宝殿,便有个眼熟的护卫小跑过来,低声说萧野已经收到了消息,会特别注意,尽量离六皇子远远的,让她放心。
阮楠惜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她找到了个很僻静的竹林,里面有把躺椅,打算稍微眯一会儿。
刚躺好,还没闭上眼,不远处便传来稀疏的脚步声。
阮楠惜伸头望去,透过一丛丛翠绿修竹,她瞧见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站定。
女孩是裴书瑶,而男子穿着一身朱红蟒袍,和她预知画面里的那人一模一样,正是六皇子。
? ?晚安,下一章继续,不知道几点能写好,宝子们明天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