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苗闻言忍不住撇着嘴笑,对阿伦说道:
“如果我说俊美之极,你相信吗?”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俊美法?”
阿伦一副持怀疑态度的样子,用一种混不吝的语气问道。
“嗯……那人身长八尺有余,肩宽背厚似松柏挺拔。一身墨青色锦袍裹着精壮又充满力量的身躯,使他在行走时,衣袂翻飞犹如墨鹤振翅。
他剑眉斜飞入鬓,双目如寒潭凝冰,眼尾微扬的弧度更是带着几分疏离。
尤其他的鼻梁,高挺如刀削斧凿,加上时不时总是紧抿的薄唇,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还有他束发的玉冠,似是刻了竹叶暗纹图样,从其垂落的流苏随动作轻晃,更平添了几分清冷……”
“李春苗~~~,你这个满嘴谎话连篇的呆女痴儿,女骗子!
刚刚你是怎么说的?
说什么就像一场梦一般,恍恍惚惚的,时连时断的!
还假装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可你连那家伙的玉冠刻了什么样式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你!
你,你就是个重色轻友、见色起意的女淫贼你!
我刚才真不应该救你,就应该让你在那幻境中反复轮回,让你痛不欲生……”
阿伦听着李春苗对那男人的描述,心中一股子无名火油然而生,对着李春苗一顿数落臭骂!
李春苗挑挑眉,撇撇嘴不说话,心想,我又没想要说,还不是因为你问了我才说的?现在又不知道发的哪门子邪火?
见李春苗不说话,阿伦心中更火大了,忍不住气囔囔地接着问道:
“那你说,就这么一位‘生人勿进’的冷峻男子,你是怎么跟他勾搭上的?”
李春苗一听阿伦这话,心里有点不乐意,却又怕阿伦再发火,只能赌气囊腮地嘟囔道:
“阿伦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怎么能说是我勾搭他?
若非如此说,那幻境里也是他勾搭的我……”
“哎~呀~~,李春苗你真不要脸你,你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他勾搭你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你……”
“是你说的‘勾搭’,又不是我说的……”
李春苗见阿伦先是唉声叹气,接着又是鸡蛋里挑骨头般,对着她一通骂,她实在忍不住低声辩解道。
“李春苗~~~”
李春苗被阿伦怒吼的声音震得耳根子疼,先是挤眉弄眼,龇牙咧嘴的往后挪了挪屁股,离阿伦稍微远点。
后一想不对,他这么大声,别再让外头的人听到了,于是又赶紧朝着阿伦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阿伦在这点上倒是一直听李春苗的,虽然怒火中烧,但他终究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春苗,你,你说,他是怎么勾……怎么追求你的?”
“就那样呗!”
李春苗低头不好意思地回道。
“就哪样?”
阿伦虽然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可李春苗还是听得出其中的冲冲怒气。
“就是对旁人如冰封千里,唯独对我时,才犹如春融解冻。
其实在他冷峻的外表之下,藏着笨拙的柔情。
他会偷偷命人将我爱吃的蜜饯换成更甜的品种;会在我练琴时默默调好琴弦!
他甚至,甚至为我学绣帕子,被针扎得手指通红,却把绣坏的帕子藏进箱底,只拿出‘恰好完成’的那方,送与我……
你,你还要听吗阿伦……”
“啊~啊~,李春苗,幻境里,你有没有同他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木啊……木啊的那个!”
李春苗终于懂了阿伦的意思,顿时脸红得如同猴屁股一般,咬着嘴唇,都快把头扎进自己怀里了!
阿伦一看,瞬间也懂了,这是同床共枕过了呀!
“李春苗~~~~~,你个女淫贼,你,你太不要脸了你,我都替你感到害臊,你以后别碰我你……
你,你想干什么?李春苗,你放开我你……”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李春苗最懂阿伦。
听到他骂自己女淫贼,李春苗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改原本的娇羞之色,一脸坏笑地双手捧起阿伦便覆到了自己脸上,并用两个大脸蛋子不停地蹭着愿望书阿伦的黄色书封。
“你快放开我,就你这副鬼样子,你要吓死我啊你,李春苗,你的牙戳着我了,你快把我放下……好了好了,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哈哈哈哈……”
听着阿伦迫于怕被人发现,不得不使劲压低的先是开骂,后是求饶的声音,李春苗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最后,还是李春苗不停向阿伦解释,认错,还说不管发生什么,那也是上辈子,上上辈子的事,同她李春苗没有任何干系,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此类云云……
一人一书闹罢,终于偃旗息鼓。
……
“世上最俊美的阿伦,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
李春苗哄着阿伦,马屁拍得震天响地说道。
阿伦还就吃这套,美滋滋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实诚,净说些众人皆知的大实话,那么接下来的九九八十一天,我阿伦就受点苦累,给你炼制法宝了!
不过有一点,我炼制法宝之时,恐怕还会时不时发出点金光,冒出点动静!
我说大姐,你得帮我找出一个相对隐蔽一点的地方才行。
我也好安心炮制啊!”
阿伦说过这话,就可是后悔了,因为他看到李春苗扭着身子环顾了一圈四周之后,目光落在了床底的方向。
“别,别,我说大姐,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就比如你帮我弄个箱子、柜子之类的都行,我实在不想被窝屈在床底下几个月!”
说完这话他又后悔了,因为李春苗找了一个四方的盒子,正好能放下愿望书阿伦,将其放进去之后,李春苗最终还是又将盒子塞进了床底下。
唯一值得阿伦欣慰的是,李春苗临合上盒子前,对他说了句:
“天地之间我最最俊美神武的阿伦大哥,乃大丈夫也,故能屈能伸!
为了给苗儿炼制天下奇宝,又怎会在意这临时的委屈,你说是吧?阿伦哥哥?”
看着李春苗眨巴着一上一下的眼睛,作出的一副娇媚之态,阿伦竟很受用。
最后也只能心甘情愿地被塞进了床底。
安置好愿望书阿伦之后,李春苗先是检查了一下门栓是否拴好,又用椅子使劲抵住,确保外人一时半会,不能破门而入。
一切准备就绪,李春苗便也盘腿坐于床上,开始按照之前阿伦告诉自己的方法,施展情劫单修大法,调动情劫红线,使用情劫之力,炼化自己体内被压制多日的“情丝绕”。
……
接下来的日子,李春苗与阿伦都在忙着各自该做的事情,除了每日丫鬟紫烟按时按点过来送饭之外,则再无其他人打扰。
屋外日升日落九九八十一回。
李春苗炼尽体内的最后一根黑色发丝之时,她感觉到了体内此前从未有过的充裕的“情劫之力”。
她缓缓睁开眼睛,心中想着不知阿伦如今如何了?
接着她便听到了几个月以来久违了的声音:
“我说床上的这位大姐,法宝已成,可以放我这世间最俊的男子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