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下人连拖带拽,押解过来的王绾月与李青冠。
席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更有甚者,只觉不堪入目地捂住了自己与身边孩童的眼睛。
因为他们都看到,李家二夫人王绾月在这深冬腊月里,上身什么也没穿,光着背,前面就用几块碎布条捂着。
而她下身穿着的粉色丝绸亵裤,也早已残破不堪,更像是被生生撕过的一般。她散乱着头发、赤着脚,被冻得浑身发抖。
而李青冠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浑身赤条条,连屁股也还光着。只有前面,他用一个红色肚兜遮挡住了下体。
不过与王绾月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被冻得浑身发抖,因为李春苗已用神识探知,他正在调用灵力护体。
李春苗心中冷哼。
之前就因小厮吐露的真相,而一屁股蹲坐在地,几乎气到晕厥的李二泰,此刻终于被愤怒支配。
他从地上爬起,快步到了王绾月的面前,先是满眼愤恨地看了一眼李青冠捂住下体的红肚兜,后便压制着满腔的怒火,红着眼睛,极度克制着自己,对王绾月恨恨地问道:
“为什么?”
原本神情有些恍惚的王绾月,一直瑟瑟发抖地低着头,当她忽然听到李二泰声音的那一刻,忽地被猛然惊醒,便开始哭喊道:
“老爷,老爷,你快救救我啊老爷,这帮狗娘养的不让我穿衣服,想要冻死我!
你救救我老爷,让他们放开我呀……你们放开我,我可是当家主母,等我缓过来,我非得一个个找你们算账不可,放开我……”
“我问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我李二泰哪里对不起你?”
李二泰终于爆发,他不去理会王绾月的请求,也不去理会她的奋力挣扎,只是咬牙切齿地大声质问道。
“造孽啊,当真是造孽啊,我们李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下贱货色!”老太爷李和顺歪着头使劲朝地上“哐哐”杵着拐杖,气愤地骂道。
“没有,我没有啊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快让他们松开我呀!我都要被冻死了!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呀老爷!”
王绾月对着李二泰一边狡辩一边哀求道。
“爹,还是让娘先穿件衣服吧!”
“滚开!”
李春兰拿着一件披风,想要去帮王绾月披上,却被李二泰一把推倒在了地上,然后李二泰接着说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你们两个能是这般赤身裸体的模样?”
李二泰发疯似的用手指着赤条条的王绾月和李青冠。
“老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不对,不对!都是他们,他们有人给我下了药,老爷,你要相……呃……呃……”
李二泰忽然看到王绾月露出的雪白胸脯上,有好几处红晕,甚至有两处,还能看到清晰的齿痕。
他的脑子轰地一下,接着便伸出双手掐住了王绾月的脖子。
“李秀才,你放手,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杀了她不成?你别做傻事,你快放……”
“都滚开!”
李二泰猛地一挥手,便“啪”地一下,给了上前想要劝阻他的吴县令,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打完之后,李二泰自己也懵了,终于松开了掐住王绾月的手,转身一脸惊恐地看着吴县令,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吴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就是……”
吴县令捂着脸,先是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盯着惊恐的李二泰看了一会儿,有些愠怒地开口道:
“本官体谅你事出有因,暂不同你计较!
不过接下来的事,你就先不要插手了,既然本官正好在此,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本官处理。
你先退一边去!
……来人呢,先给这对奸夫淫妇穿件衣服!
将一众相关之情人等,都带到公堂之上!
本官要连夜审理!”
吴县令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李二泰,又从嘴中吐出了一口血水。
而李春苗则是咬着牙,湿着眼眶眼神愤恨的看着这一切。
她怀中的阿伦,也忍不住有些哽咽道:
“苗儿,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姜家镇,县衙。
“李王氏,你之前说有人给你们下了致情之药,是吗?”
“是,是啊大人,请大人明察!”
王绾月见吴县令问自己,便一口咬定自己被下了药。
“李青冠呢?你也是被下了药吗?”
“是啊大人,草民确实是被人下了药!”
李青冠也一口咬定。
“难道不是你们二人早有私情吗?”
“没有,绝对没有啊大人!请大人明察!”
李青冠与王绾月全都矢口否认道。
“本官看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来人,传医官上堂,为他二人查看。”
吴县令一声令下,过了一会儿,医官便背着药箱上了堂前。
“苗儿,这怎么办?”
阿伦有些担心地问道。
嘘——
李春苗略显紧张地示意阿伦先不要说话!
在得到吴县令的允许之后,医官先是对二人把脉。
接着他又取出银针,让李青冠与王绾月均举起一只手臂,然后他分别扎了二人手腕处的内关、以及肘部的曲池,观察二人反应。
过了一会儿,医官终于起身拱手向吴县令禀报道:
“大人,此二人并无被人下过药的痕迹。”
此话一出,李二泰忍不住愤怒地喊了一声:
“王绾月……”
啪——
吴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喝令道:
“公堂之上,休要喧哗!”
接着吴县令又问医官道:
“何以判断他二人是否被下药啊?”
“回禀大人,常人刺内关、曲池二处应是柔和得气之感,并无太大异症。
而若是被人下了药的人,则会出现针未至而身先颤,气也会胡乱走窜!
下官刚才为二人把脉,发现其脉象均滑实而有力,施针之时亦均为充实之感,且二人并无异症。
故下官判断,此二人并未被下药!”
听到此处,李青冠与王绾月原本直跪的身体,均不由得向后坐了下去。
阿伦也忍不住在李春苗脑海中开口问道:
“他俩明明是被下了药的,怎会诊断不出来呢?”
李春苗嘴角一勾,用意念对阿伦说道:
“你以为那江湖郎中真就是浪得虚名吗?或许他的医术确实不怎么样,但在邪门歪道上,他可是精湛得很!
他这‘美人醉’可是男女欢好的奇药,药效发作之后,仅须过得二刻,药力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都折腾这么久了,自然是查验不出什么了!
难不成阿伦你以为,我那几十两银子是白花的?”
“大胆李王氏、李青冠,到了此时,你二人还有何话要讲?”
吴县令对下面跪着的二人呵斥道。
“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我俩之前做了那么多次,也从没有像今日这……”
一时不敢相信的王绾月,只想着今日肯定被下了药的事情,再想着自己后面面临的刑罚,终于在又惊又怕之下,精神恍惚地嘟嘟囔囔说秃噜了嘴。
李青冠闻言,原本就已变青的脸,顿时又如死灰,忍不住骂了一句:
“蠢货!”
“好一对奸夫淫妇,在本官亲眼所见之下,矢口否认不说,竟还是长期通奸,还敢欺瞒本官说从无私情,乃罪加一等!
来人啊……”
“大人请慢,民女李家长女李春苗还有另事要述,还有冤情要陈,还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女做主!”
李春苗手持状纸及其他人的画押供词,在一众人等的惊诧之中,“噗通”一声跪到了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