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额发被他胡乱地揉开,赤红色的血瞳不太能聚焦,模糊了边界。
指骨不断拉扯着衣领口,似是没办法呼吸。
一只扫帚似的赤红色大尾巴从他的制服后跑了出来,竖立的狼耳微微外扩。
焦红色的瞳孔收窄成一条直线,愣愣地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状态不对劲。
几乎是对上视线的一瞬,沈斯年直接扑向她,将她压靠在铁架边,撞出哐当的声响。
沈斯年已经兽化的尖爪,隔着衣服紧紧地攥住白桃的腰身,指尖滑弄,慢慢地托着她坐在了他的怀里。
俯身、蹭嗅,闻得仔细,湿漉的呼气喷洒在她的脖颈。
唇瓣似乎有那么一瞬贴在了她的颈窝,但很快,便抽离开来。
他缓缓抬着脑袋,指尖紧攥,试图聚焦视线。
白桃细细地观察他瞳孔的变化。
这样子……怎么那么像那天体检碰上的司寒肃?
是过阈期?
可沈斯年不是个特招生吗?
哪儿来的精神体?
难道说,这就是天选隐藏男主圣体?
但有一说一,这张脸和身子,确实也配得上。
白桃冷静得快,伸手直接捧着他的脸蛋,拍了拍。
“你还好吗?”
沈斯年咽下滚烫,狠狠地用犬齿咬住唇角,直至痛意刺激着他的意识,才强行抬起了些身子。
那双小手抚在他的脸颊侧,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身上被…人下了药……”
“再过几分钟,药效完全发作…我,可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他喉咙干涩,“……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沈斯年脑袋偏开,看向旁边用来固定器械用的铝丝,含义明确。
“我现在…还能压住,用那个…把我栓起来。”
白桃比对了下,“用那个你会受伤吧?”
沈斯年很明显怔住,借着微弱的光星能瞧见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大半,连眼尾也挂上绯色。
乌黑的睫毛被泪水浸得三两根粘在一块,卧蚕也因此肿上了几分。
“没关系,我…不想伤害你。”
他无力地垂下脑袋,两只手合拢,跪在白桃身前,肯切地看着白桃。
“拜托你了。”
沈斯年边说,滚烫的泪珠就边落下几滴,浸进白桃的掌心,湿哒哒的。
白桃以前不懂,什么叫做“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她现在完全懂了!
这活脱脱的美强惨味儿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愣着?”沈斯年手隐忍地划过,攥住白桃的两只手腕。
“快点,我……”
她捧着沈斯年脸蛋的手又用力了些,指腹轻轻抚开他的眼前的碎发,强制让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我再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在过阈期吗?”
白桃生怕沈斯年听不清楚,一字一顿。
沈斯年原本想挣扎,但眼前女孩的掌心实在是柔软得让人没办法抽离。
还很安心。
“嗯。”
白桃思忖。
现在来看,下药的人故意把沈斯年和她关在一起。
孤男寡女,定是想让他们发生些什么限制级画面。
至于发生之后,她们想干嘛,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已经被逼上梁山了,那只有破釜沉舟。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天和司寒肃在特检室发生的事,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有别的办法,要试试吗?”
沈斯年因为忍耐,指甲在手背抓出血口。
“没有抑制剂,我没救的。”
他说着这话时,脑袋垂得越来越低,骨子里的卑劣外溢。
“所以,你可以…对我粗鲁点,打我也好、踹我也好,只要能控制住我,就好。”
他垂眸,所剩不多的神智不断地拉扯着兽性。
“不需要对我这样的人…这么温……”
温凉的唇瓣直接截断他的话语。
身子,也跟着压靠了上来。
女孩生涩地啃噬着他的唇瓣,虽然只是嘶磨在表面却让人很舒服。
她竟然在吻他。
吻着连兽化都控制不了的他。
他根本就不配。
尾巴,却不争气地来回晃着,笨拙、并不灵活。
内心深处卑劣的一角,在蠢蠢欲动。
想要她。
想就这么继续下去。
但这样,就会正中裴珏下怀了。
沈斯年主动偏开了脑袋,他低喘着粗气,用手背捂住唇瓣。
“别…”
“不要亲我。”
白桃却用拇指指腹抚开沈斯年遮挡的手指。
“我不是说了吗?有别的方法。”
“这只是治疗。”
“可是我的…嘴还有伤。”沈斯年身子直发颤,“我很脏。”
白桃重新埋低身子,瞄着他的手背啄在他唇瓣的高度。
“不脏。”
“不要这么说自己。”
她伸手穿过他的指缝,拨开,“我们继续?”
沈斯年瞳孔缩放,手渐渐收回了力道,滑落在身体两侧,被动地接受着这个吻。
只是治疗。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上探着头,开始索取。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伸出手,环住了那截小腰,圈得越来越紧。
身子的重量,一点点压了上来。
但也知分寸,臂湾护住她的后背,不让她直接碰身后的铁架。
他身上受了不少伤,尤其是唇瓣处的破口还新鲜着。
血腥味搅合着她的丝丝甜意,在唇瓣间相碰。
既在唤回他的神智,又让他控制不住地自愿沉沦。
至少在这几分钟,她是属于他的白医生。
唇瓣相分,沈斯年眉头轻压着深邃的眼眶。
嘴巴里,还泛着甜桃的气息。
身上的兽化真就停了下来,只是耳朵和尾巴还没有办法完全收回去。
她再一次,对自己出手相救了。
他好没用。
“对不起。”
沈斯年出声,唇抿得紧,就连直视她也觉得罪恶。
白桃眨着大大的杏眼,忍不住用掌心轻揉了下沈斯年的脸颊。
“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才对呀。”
沈斯年难以置信地稍抬了些头颅,“可是…和我这样的人接吻,是脏了你的嘴……”
“都说了,你不脏,而且这只是治疗,只要有用就可以啦。”白桃挂着浅笑,“所以,不要有这么大的负担。”
她也是艺高人胆大。
凭借司寒肃那一次的特例来倒推她身上的特殊能力。
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她碰对了。
再说了,能亲一个大帅哥,白桃也美得不行。
她看着沈斯年不自在的样子,戳了戳他,一脸认真。
“该不会,这是你的初吻吧,沈斯年?”
沈斯年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她念出,难以置信地抬起脑袋,乌沉的眸子罕见地灌入了高光。
她竟然知道他这种人的名字。
赤红色的狼尾,粗笨地摇成了螺旋桨。
粉红自脖颈缓缓爬满他的耳根,整张脸烫得不行。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暖烘烘的。
“嗯。”
他回眸,掀开眼帘,血红的眸子灌着满满的赧意,乖顺地用鼻尖小心翼翼地蹭了白桃的掌心一下。
像是希望能讨主人欢喜的小狗,却又带着弃犬的不自信。
他声音放得轻,“是第一次,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