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厉寒庭巴巴地找我的。”
她说话声音也不大,甚至是柔和,但是吐字很清晰。
厉寒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软包子一样女孩态度这么不卑不亢,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行了,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在我面前就别玩这套了,厉寒庭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掂量过吗?攀高枝也得看你够的够不着!”
厉寒霜不再绕弯子,从随身那只小巧的皮包里,用两根手指,拈出一章照片,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她眼前:
“看看,这才叫做登对,家里早就定下的,现在在外事部门工作,模样、家世、教养,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厉寒庭一时糊涂,被新鲜劲蒙了眼,我们做家人的,可不能看着他走岔路。”
照片上是一个穿浅色连衣裙的姑娘,烫着时髦的卷发,笑容温婉,旁边是年轻几岁的厉寒庭,眉眼俊朗,面无表情。
“真巧,”殷鲤没接照片,极浅的笑了一下,没有厉寒霜预想的惊慌或是羞愤,只是目光清亮,慢慢说,
“你弟弟,厉寒庭,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这辈子就只伺候我一个人,其他的,让我不必理会,还有,”
她目光坦然,“你们解决不了厉寒庭,就想着来解决我,确实是本末倒置了,借过。”
殷鲤绕过她,准备去开门。
话音落下,厉寒霜手里的香烟就被掐弯了。
被这个穷丫头看不起了!
“你......”厉寒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而这个时候,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厉寒霜都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照片已经被夺走,三两下撕得粉碎。
“厉寒霜,你来这里做什么?上次我没给你讲明白吗?”厉寒庭声音沉滞,山雨欲来的样子。
殷鲤根本没理他们,直接开了门进了院子。
“我跟你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谁让你来找她的?谁给你的权利,来说这些混账话!?”厉寒庭本就高大,此时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看着很是吓人。
厉寒霜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迅速找回了姿态,扬了扬下巴,试图端起姐姐的架子:“小庭,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她,再看看......”
“闭嘴,”厉寒庭声音凛冽,眼里寒意逼人,“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更轮不到你跑到我的人面前来撒野!”
“你的人?”厉寒霜尖声重复,“厉寒庭,你疯了吗?为了这么个......”
“滚,”厉寒庭打断她,声音冰冷,“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回你的京市去,再让我知道你来打扰她,就别怪我了。”
被他眼神里的狠厉慑住,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她是知道厉寒庭的,惹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出来。
就像是以前,敢把爸爸打的半死,打得都惊动了街道的人前来管,敢不要家人,离开家千万里的地方,来到这里。
不然她也不会来来找殷鲤,想着小地方的女人没见识,随便吓唬一下,就会知难而退。
可没有,这个女孩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最终,厉寒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后悔!”
厉寒庭皱皱眉,没理她,抬脚进了院子,先是关上了门,再往卧室走去。
殷鲤正在放东西,顺带收拾了书桌。
“鲤鲤,”厉寒庭走过去,动作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没有什么婚约,都是他们一厢情愿。”
厉寒庭其实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就那么急,还能找到这里来,还非要他回去结婚。
但意识到原本和他约好了下课就来的殷鲤,迟迟没到,他就觉得不好,赶紧赶了回来。
殷鲤微微侧身,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夕阳透过窗子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她是你姐姐,”殷鲤小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些话,我听到了,照片,我也看了。”
厉寒庭心猛地一沉:“鲤鲤......”
殷鲤不比其它女孩子,她被爸妈教的好,又有着很好的教养,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要说委屈,就是迫不得已嫁给了他。
殷鲤本来可以嫁给赵修杰那样的人的......厉寒庭喉头滚动了一下。
“是我对不起你,没处理好这些,以后再也不会了。”
然后脸上就是一软,是殷鲤踮起脚来亲了他一下:“哼,算你识相,我可告诉你,要不是你今天及时赶回来,我肯定是不干的,
还有,这本来就是该你去解决的事情,我可不想要费心呢。”
说完皱皱鼻子,把手里的包给他,背着手走了出去。
殷鲤想的很清楚,她最多就是受了无妄之灾,她才不管厉寒庭家世怎么样,家里人怎么想,有没有婚约。
既然娶了她,就该为她把这些解决好了。
绝对不该让她出面来解决的,更何况,厉寒庭早就说了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决裂的地步。
厉寒庭看着手里的包,再看着她走出去的模样,笑了笑。
他还以为,按殷鲤的脾气,会很生气。
但反而是没受影响。理直气壮地让他处理,又亲他。
真是打个巴掌给颗枣,偏他甘之如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能让他这样呢?
摇摇头跟上,殷鲤惊呼一声,却发现被他单手抱住臀部,一下子扛了起来。
“啊呀放我下来,好吓人!”殷鲤拍拍他。
厉寒庭不理:“摔不着你。”
殷鲤当然知道他力气有多大,也知道有多么安稳,但视线骤然被拔高这么多,她还是害怕。
“那也不行!”虽然是这么说,她可不敢乱动,直到被丢进车里。
厉寒庭难得笑得比较明显,快速上了车:“走!”
两人坐在车里,笑笑闹闹地出发。
赵修杰从另一侧出来,正好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
他靠在墙边,觉得自己很没用,每次都是慢那么一步。
明明刚才他也要冲过去的,可始终被人抢先。
拿出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他轻嗤一声,随手丢在一边。
? ?放心啦,厉寒庭既有力气,也有手段!
?
男人带来的麻烦自然是男人去解决,鲤鲤清楚的很~~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