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行自进来后一直平静的眸子有了波动,如同被输入错误代码的精密仪器,瞳孔深处迸发出近乎狰狞的渴求。
“不行!基准血对实验比对结果很重要!”
沈惊野逗弄着怀里的阮乔,漫不经心地开口提示。
“前两天在医院你不是已经抽了一管?”
晏知行呼吸骤停,医院那天回到实验室的记忆尖锐地刺入脑海:
他刚锁死装有阮乔血液的恒温试管,实验台上的光谱仪突然爆出刺目红光。
这是检测到超高活性未知物质的警报。
下一秒,天枭撕裂精神禁锢破空而出!
试管在鹰爪中粉碎时,一缕血丝溅在他的镜片上。
通过那片猩红,他看见天枭吞下了阮乔的血液。
他明显感觉到他和天枭之间的精神链接更加强烈,早已习惯的精神疼痛明显减弱。
他疯狂扑向碎玻璃,却只抢回沾在指尖的一滴血。
那滴血在显微镜下分裂出诡异晶簇,像活着的红色荆棘......
“48小时后的血液细胞会降解37%,上次的样本根本不够用。”
沈惊野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散漫扬眉,目光落在早已忍不住香味,强行跑出来站在晏知行肩头的天枭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有的实验数据都有严谨记录。天枭最近看起来油光水滑的,不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
晏知行捏着针管的手指一僵,眼底划过一丝决绝,准备先下手为强。
冷光刺下的瞬间,一道青影快如闪电,猛地缠上晏知行准备强行采血的手腕。
青宸死死缠绕在晏知行冷白的手腕上,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
猩红的蛇信子几乎要舔舐到他的皮肤,尖锐的毒牙闪烁着幽光。
冰冷的蛇躯传递着无声的威胁,勒得晏知行手指无法动弹分毫。
一股阴森的气息在沈惊野周身炸开,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蚀骨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整个客厅温度骤降。
“晏知行,想打架?”
空气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数凝固。
傅聿昀眼神冰寒,谢序秋面露凝重,陆灼阳的怒火也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下去,惊疑不定的看着。
三人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出手打断。
沈惊野话音落下的刹那,青宸缠绕在晏知行手腕上的蛇躯骤然发力。
冰冷坚硬的鳞片摩擦着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尖锐的毒牙闪烁着幽绿色的毒液,几乎触及晏知行凸起的血管。
晏知行手腕剧痛,指间的注射器几乎脱手。
站在晏知行肩头的天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
它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为一道暗金色的闪电,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猛地俯冲而下,冲向青宸高昂的蛇头。
那双足以撕裂星辰的利爪,誓要将青宸撕碎。
青宸猩红的蛇瞳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它缠绕在晏知行手腕的身体并未松开,蛇头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
天枭的利爪擦着青宸的鳞片刮下,带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与此同时,青宸那看似柔软的蛇尾如同钢鞭般骤然抽出,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向天枭的侧翼。
天枭发出一声吃痛的鸣叫,被蛇尾巨大的力量抽得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几片羽毛飘落下来。
但这并未结束。
天枭稳住身形,愤怒让它那双兽瞳燃起金色的火焰。
它猛地张口,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实质的炮弹,轰然射向青宸。
这不是两个精神体为了自己的主人而战斗。
而是为了争夺香软怀抱,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服输!
青宸蛇躯紧绷,周身瞬间弥漫开一层墨绿色的能量屏障。
精神冲击波撞在屏障上,爆发出无声的能量涟漪。
能量涟漪在别墅内扩散开来,水晶吊灯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连空气都仿佛在嗡嗡作响。
屏障剧烈波动,却并未破碎,反而将一部分冲击能量反弹回去。
天枭猝不及防,被反弹的能量波冲击得在空中再次摇晃后退。
就在此时,沈惊野微微抬眼。
一股如同浩瀚深渊般的精神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却未伤及怀中人半分。
这股威压如同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在整个客厅。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锋刮过晏知行的脸。
“要么,只抽使用后那一管,要么......”
他轻轻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加深,露出森白的牙齿,吐出的话语令人骨髓生寒。
“我现在帮你把实验室炸成星际尘埃,选一个?”
天枭如同背负了万钧重山,它试图反抗,那对宽大的翅膀却连扇动都异常困难。
晏知行脸色苍白如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镜片后的目光剧烈闪烁。
最终,极其艰难的点了下头,紧绷的肩膀微微垮塌了一丝。
“好,只采使用后的样本。”
声音干涩,带着被强行压下的屈辱和不甘。
沈惊野收回精神威压,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手下败将!”
天枭不服气,想上去继续干一架,却被晏知行及时收回。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壁内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他看向阮乔,语气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增加一丝对她的厌恶,平淡的如同对待一个无生命体。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阮乔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接过冰凉的注射器。
沈惊野挑眉,玩味地盯着阮乔,是忍不住的夸赞。
“乔乔还会打针?真厉害呢~”
阮乔摇了摇头,将注射器递给沈惊野,同时把纤细的手臂也举起。
“不会,你帮我打。”
原书中提到过,沈惊野小时候一直在打抑制剂,对于打针这种事应该手到擒来。
沈惊野狭长的瑞凤眼尾上挑,炫耀般地扫过四人。
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接过阮乔手中的注射器,语气中带着自己未曾紧张。
“我打针很粗暴,乔乔不怕?”
阮乔乖巧地摇摇头:“不怕!”
“好~”
针尖刺破皮肤,冰冷的淡蓝色药剂被缓缓推入静脉。
起初是细微的刺痛,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冷流猛地顺着血管窜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刃在血管里高速奔涌、切割。
所过之处,肌肉纤维都在细微地抽搐。
阮乔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手指死死抓住沈惊野胸前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