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心底冷哼,只有有这种想法的人才会下意识解释这件事。
而且,唯独没有提到谢序秋,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摆明在警告她,一旦她没了F5的庇护,这就是她的下场。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富家女和作者亲闺女狗咬狗的结局。
她眼中的惊恐褪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天真地发表意见。
“映雪姐姐,这拍回去也没什么用啊。”
江映雪微微抬头,高傲的脸上浮现笑意,意味深长的拖长音调,目光扫过钟澄意颤抖的身体。
“怎么没用,当个最低贱的仆人,或者......当个发泄的玩具,倒也挺合适。毕竟,便宜嘛。”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通过跟班早就安排好的设备,狠狠扎进钟澄意的耳朵里。
她猛地抬起头,不顾强光的刺痛,布满血丝的眼睛精准透过人群,看向包厢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
阮乔身上那件闪闪发光的粉色裙子和她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那被江映雪亲热挽着的手臂刺痛了她的眼睛。
阮乔那张在璀璨灯光下的脸显得干净又无辜。
而她,却像一条狗一样被锁链拴着。
跪在肮脏冰冷的台子上,被所有人像看牲口一样打量。
巨大的落差狠狠烫在她的神经上。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特招生,都是低等星球来的。
阮乔就能被F5另眼相待,像个公主一样坐在这里。
她钟澄意努力这么久,却要承受这种非人的屈辱,像个垃圾一样被拍卖?
钟澄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被项圈勒紧的颈项青筋暴起。
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毒和疯狂。
她死死地瞪向阮乔,那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将阮乔那张脸刺穿、撕碎。
都是阮乔!
如果阮乔不是她朋友,江映雪也不会找上她。
她此刻也不会被江映雪的跟班带来这种鬼地方被拍卖。
“阮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的能攀上高高在上的贵族?”
“你不过是个比我更会装的贱人!你以为你的秘密能藏多久?你......”
阮乔瑟缩在江映雪的旁边,如同被钟澄意的样子吓到。
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她朝着钟澄意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手中的香槟微微晃动。
钟澄意和江映雪都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什么心思,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钟澄意太托大了,从小在低等星球长大,根本不懂得这些贵族真正的行事作风。
与虎谋皮,又怎么能得到好下场呢?
阮乔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毕竟,对着一个对自己有杀心的人,怎么会心软?
钟澄意的声音太吵了。
台下的拍卖师脸色一沉,对着控制项圈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壮汉猛地一扯手中的锁链。
钟澄意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惨叫,脖子被项圈狠狠勒紧。
她像条脱水的鱼,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瞬间涨得紫红。
眼球痛苦地向外凸出,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聚光灯无情地打在她扭曲痛苦的脸上。
将这份羞辱和绝望放大到极致。
阮乔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下意识想要挣脱江映雪的手臂,身体却因为受到重大冲击而僵硬。
江澄意很满意阮乔如今的反应。
一种掌控一切,玩弄猎物于股掌的快感在心底蔓延。
她不仅没有松开阮乔,反而将她挽得更紧。
几乎是半强迫地将阮乔按在座位上。
她侧过头,红唇勾起一个安抚性又带着点得意和轻蔑的弧度。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蛊惑:
“别怕,阮乔妹妹。疯狗临死前的乱吠罢了,她懂什么?姐姐在这儿呢,没人能伤着你。姐姐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闭嘴。”
江映雪的话像冰冷的毒液,看似试图安抚,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阮乔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这小贱人竟然还有事情敢瞒着她!
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她紧紧攥着阮乔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姿态,不像保护,更像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禁锢。
她阴沉的目光扫过台上的钟澄意,眸底涌现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钟澄意被锁链勒得几乎昏厥。
像破麻袋般被壮汉粗暴地拖拽到台子中央。
拍卖师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这副皮囊之下却隐藏着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诸位尊贵的客人,一点小意外,无伤大雅!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竞拍这件......”
“起拍价,十万星币!”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此起彼伏的竞价声瞬间响起,带着一种猎奇和施虐般的狂热。
数字在冰冷的电子屏上飞快跳动。
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台下轻佻或贪婪的目光在钟澄意残破的身体上巡视。
阮乔害怕得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眼底却带着一丝玩味儿。
江映雪紧贴着她,手臂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映雪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她微微抬起眼,一副被吓到刚刚回神的样子。
那双栗棕色的眼眸里还有被惊吓后湿漉漉的水光和一丝强撑的脆弱。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依赖般地朝江映雪身边靠了靠。
“映雪姐姐......她......她刚才好可怕......”
这示弱的姿态,恰到好处地取悦了江映雪。
她眼中的审视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和得意。
她就知道,一个没见识的特招生,看到这种血腥场面,除了害怕还能怎样?
“不怕不怕,有姐姐在呢。这种低贱东西,连给妹妹提鞋都不配。”
江映雪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施舍般的安抚,手指甚至轻轻拍了拍阮乔的手背。
她目光扫过台上,看着价格已经飙升到五十万星币,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你看,她也就值这个价了。”
阮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钟澄意被粗暴地展示着,像一件待价而沽的残破瓷器。
竞价还在继续,每一次加价,都伴随着台下肆无忌惮的,评估货物般的光芒。
阮乔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