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连回卧室的时间都不够。
更别提让阮乔帮忙上药,趁机赚一波阮乔的担忧和在意了。
沈惊野微微抬头想要和陆灼阳对峙,却被阮乔的小手急促地拽了几下手指。
“野~我还想学防身术,我让时弋帮你上药,等我学完帮你吹吹好不好?”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写满了对学习防身术的决绝。
沈惊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临走前,还不忘再次警告陆灼阳。
“陆灼阳,对乔乔温柔点,她才刚出院,身子骨还很弱。”
陆灼阳冷哼一声,小声嘀咕着。
“菜就多练!”
两分二十秒的时候,阮乔小跑着抵达训练场。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带着微微的气音。
微微张开嘴,热气从唇齿间呼出,偶尔夹杂着一两声轻咳。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豆大的汗珠沿着太阳穴缓缓滑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稍作停留。
最终顺着脸颊滚下,没入领口。
几颗细密的香汗顺着脖颈的弧线下滑,最终在锁骨处汇成一道浅浅的水痕。
脸颊泛起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淡淡道粉色。
眼睛比平时更亮,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尾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规矩的站在陆灼阳面前,一双眸子灼灼的盯着他。
陆灼阳看得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两下。
一丝想要染指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心头一震。
他毫不犹豫地掐断自己这一抹龌龊到难以启齿的想法。
当他的目光扫过阮乔身上那一身可爱俏皮的裙子和丁零当啷的碍眼配饰时,最后一丝龌龊的想法彻底消失。
眉头直接拧成一个死结,眼神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阮乔,收起你那些娇滴滴的小心思和想靠别人保护的妄想。”
“在我这里,没有特别,没有怜香惜玉。我不管你背后都有谁护着你,既然你答应了要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着阮乔。
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混合着汗水和硝烟气息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让阮乔呼吸一窒。
“首先,你的态度就不端正。作战练习,衣服就决定你的态度。穿的这么花里胡哨,是打算色诱敌人吗?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换一件利落的衣服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灼阳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阮乔不尊重训练的态度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阮乔小脸皱到一起,在原地踟蹰了半天没有动。
“陆教练,我只有裙子。”
她喜欢穿各种好看的裙子,沈惊野便给她准备了一屋子的裙子。
让她换衣服着实有点为难她。
陆灼阳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阮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挂件。
利落的上手摘了下来,毫不怜惜的抛在训练场外面。
又用手上随身带着的小皮筋将披散在后面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她试探性地询问道。
“这样,可以吗?”
陆灼阳见阮乔不是故意挑衅他,脸色好转了不少。
他闷声“嗯”了一声,语气依然生硬。
“从明天开始,我需要看到你穿的是一身利落的服装。”
阮乔脸上绽出一抹笑容,脸颊深邃的酒窝异常惹眼。
“谢谢陆教练,我保证明天穿作战服出现。”
她拿出当初上学时军训的态度对待陆灼阳。
陆灼阳对阮乔的表现很是满意,却是喜不形于色。
一张脸死板地板着,语气更加生硬。
“我的训练,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实战。”
“我会把你当成一个需要学会在绝境中活下来的新兵。受伤、脱力、甚至濒临崩溃,都是家常便饭。”
他盯着阮乔那双瞪得溜圆的小鹿眼,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受不了,现在可以退出。否则,接下来,你最好把你的眼泪还有那些无用的撒娇,统统给我咽回肚子里,明白吗?”
阮乔被陆灼阳的气势震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还是努力大声回应。
“明……明白!”
她挺了挺单薄的胸膛,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魅魔的身份和原主隐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都如同一把悬顶之剑。
她必须变强,哪怕只有一点点。
虽然陆灼阳制定的计划强度很大。
但,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吗。
陆灼阳没再废话。
“第一课,基础站姿与核心稳定。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他声音洪亮,如同下达命令。
阮乔立刻照做,努力模仿着刚才陆灼阳战斗时的姿态。
然而,她的动作在陆灼阳眼中就显得僵硬而笨拙。
核心力量更是薄弱得可怜。
“重心太低,你要钻地洞吗?”
“膝盖弯曲幅度不够。”
“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
“收腹!挺胸!肩膀打开!”
“眼神给我放凶一点!你是在准备战斗,不是等着被宰!”
陆灼阳毫不留情地呵斥着。
手指甚至直接戳在阮乔的腰腹、肩膀、腿弯处,纠正她的姿势。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上战场战斗留下的厚茧,力道不轻。
戳得阮乔生疼,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
阮乔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然而她的表情,在不远处偷窥的沈惊野看来,却显得异常滑稽。
他发出一阵慵懒的笑意,手指把玩着缠绕在手臂上的青宸。
“乔乔的表情真可爱,好想上去扯两下子~”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
仅仅是维持一个看似简单的站姿,就让她感觉双腿发酸,腰背僵硬。
“保持!我没说停,你就给我钉在那里!”
陆灼阳背着手,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狼,绕着阮乔踱步。
锐利的目光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松懈。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阮乔咬紧牙关,小脸憋得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也没有哭喊。
她脑海里闪过被囚禁的冰冷锁链,还有钟澄意怨毒的眼神。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她,让她死死扛着。
不知过了多久,陆灼阳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不错,有点样子了。”
虽然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句“不错”却让阮乔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