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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她未与他透露只字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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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她未与他透露只字片语!

夜色浓稠。

宫道两旁的风灯轻晃。

元月仪披着厚而暖的毛皮大氅,轻缓走在宫道上。

想起方才母后激动到甚至有些癫狂的反应,

她轻到不能再轻的叹了口气。

对于太子哥哥还活着这件事,母后反应可比父皇大多了。

先是摸她额头说她烧糊涂。

后又瞪着她,说她是不是发了梦魇,还是喝醉了胡言乱语。

元月仪牵着母后的手,恳切地表示自己既没发烧,也没梦魇,更没喝醉,太子哥哥的确还活着,

并且把前事后事与她详细说了一番,

母后陷入长久沉默。

之后又哭又笑,失控地还抱着她嚎啕大哭,一国之母的威仪碎成了渣。

安静下来后又是拉着她连番追问许多太子哥哥的情况。

到方才,天色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才放她离开。

芒果小小声:“要不是顾念着公主如今成婚有夫婿了,皇后娘娘定是要把公主留在坤仪宫过夜呢。”

元月仪莞尔。

母后话里话外的确想留她,大约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吧。

只是她今日来来回回好几趟,着实是累了。

便委婉提及今夜谢玄朗休沐回家。

母后自然放了她。

太子哥哥这则消息,就让母后和父皇他们自己花时间来消化吧。

“前头就是勤政殿了。”青提忽然低声说,“公主离开后没过多久,淮宁王就奉诏入宫,现在还在里头。”

“都大半日过去了,还在呢。”

芒果迟疑地咬了咬唇。

陛下询问他什么要紧政务吗?还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

她年纪小。

许多事情绞尽脑汁都想不通,

又是懂事的,

知道问多了公主解释起来很累,而且就算给她解释一番她也未必能听懂,于是念了那么一句就乖乖闭嘴了。

元月仪神色如常,又缓行一段,停在勤政殿院门前。

禁军铠甲森森,在院内三步一立。

正殿里灯火辉煌。

殿外,因今日天阴,哪怕风灯都亮了起来,依旧暗沉。

灯笼的橘糅在大片的暗中,似点点火星于极寒暗渊里拼命跳动,披了那跪在殿门前台阶下的锦衣青年满身。

是元熠。

他已不知跪了多久。

素日里挺拔的背脊已经佝偻,

没有披大氅,身子在寒夜的冷风里摇摇欲坠。

似乎感受到了元月仪的视线,他缓缓回头。

四目一对,元月仪挑了下眉毛。

哎呦,

元熠那脸上,平日里总挂着的温和笑容也不见了呢。

看来今日父皇对他十分不客气。

淡淡一笑,元月仪没有直接离去,反而踏入那院内,缓步经过元熠身侧,被太监迎了进去。

帝王还在处理公务,拧起的眉心不见舒展。

元月仪问了安,又劝:“奏本批不完的,父皇要劳逸结合,多多休息才行。”

“朕也想,”

帝王叹了口气,今日其实没什么处理政事的心情,随手就丢了笔,“去坤仪宫了?”

“嗯,”

元月仪点点头,“这样大的事,既告诉了父皇,自然也要让母后知道……她很激动,今夜怕是都要睡不着呢。”

帝王展颜一笑,

“朕也差不多……等会儿朕去坤仪宫看看吧,与皇后聊聊。”

父女二人闲聊了一会儿。

帝王去更衣。

元月仪告退离宫。

再次经过元熠身侧时,她停住了脚步,低头与他含笑,“三弟做错了何事,怎么在这里跪着?

与皇姐说说,我去向父皇求求情。”

元熠面无表情,

本就深沉的眸光被夜色一浸,更显得漆黑又深幽。

与她对视一瞬,

元熠忽地也笑起来,“一些琐事,父皇问我两句罢了。”

“哦?”

元月仪挑挑眉,“既然如此,那你再跪会儿,我就先回府了。”往前走了两步,她又忽然止住步子,

一步一步退回元熠身边,

元月仪弯身,笑意更深浓,“我记得以前,太子哥哥也时常被父皇提点,但父皇从不舍得罚他跪。

即便太子哥哥有错,父皇也都是私下与他商议。”

元熠冷冷道:“皇姐想说什么?”

“没什么。”

元月仪直起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慢慢跪着吧。”

她拢着毛皮大氅缓缓离开,

那一步一步走的极缓。

元熠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暗夜的寒风里,

垂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指甲都刺破了掌心的皮肉,

尤未放松。

父皇传他前来,质问他可知沧澜王与朝中勾结走私之事。

他才开口,

父皇却勃然大怒,将关系这桩案子的折子丢在他面前,洒了满地,骂他不知分寸,不知满足。

还问他是否知道虞山旧人,

并撂下话。

如果虞山那边出任何问题,不管是谁所为,都要拿他问罪!

他情急之下只得长跪不起以喊冤。

这数个时辰,他反复思忖最近这么多事……

他对元月仪稍稍试探,

是为了确认清蓉的天眼是否准确,

不料元月仪竟敢直接将太子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父皇,把他所有的筹谋全部打乱!

这番变故,

是元月仪不按牌理出牌,也是他太过激进。

他原本可以徐徐图之,却因骤然得知“天眼”,反而急功近利,弄成如今这副进退两难的局面!

脚步声再起。

元熠低垂的眸子里光华一闪,收敛心神,跪端正。

片刻后,一双明黄龙靴停在眼前。

“回去吧。”

帝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沧澜王逃避入市税之事朕会派人彻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牵涉其中的贪官污吏,

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官。

至于虞山,

你且记好了朕先前与你说的话,莫要试探朕的底线。”

……

宫中卫所。

谢玄朗巡视各方,与副统领做了一番交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卸甲换衣,准备回公主府。

蒋南在一旁搭手,

“勤政殿那边的人说见到公主进宫,好像还往坤仪殿去了一趟,怎么咱们绕了两圈都没见到人?”

谢玄朗淡漠:“许是错过了。”

“大约是吧。”

蒋南拎着甲胄挂上架子,“公主平素不怎么喜欢进宫,今日忽然来宫里绕这么一圈,会不会是为……”

压低声音,

“为沧澜王那件事,来宫里和陛下探口风?”

他又嘿嘿笑,

“如果公主知道这件事情是将军为她出气所为,定会十分欢喜!”

谢玄朗穿上玄黑金纹箭袖锦衣,

闻言眸光一柔。

随手拎了披风罩上,他大步往外。

行至外院,几道议论声飘进来。

“太子居然还活着。”

“真的假的?”

“长公主亲口与陛下和皇后陈述,怎么可能是假的?”

“朝中不少人一直等着淮宁王入主东宫啊,如今可怎么办……”

“统领!”

有人看到谢玄朗,扬声问候。

其余人立即住口行礼。

谢玄朗面无表情从他们眼前走过,

到卫所外,脚步却顿了顿。

一双眸子在漆黑的夜间闪动几分暗光。

太子竟还活着!

所以,那夜她忽然下山,是收到和太子有关的消息?

其他事怎么可能让她那样方寸大乱!

元宝口中虞山的舅舅就是太子!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么,徐鹤卿那日前去拦她,是否也是知道与太子有关的消息?

她未与他透露只字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