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被推出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合上,站在里面的周觅尔朝着她挥了挥手。
这才转身望向身后坐着轮椅的人:“你贿赂周觅尔了?”
沈董一本正经回应:“没有,我只是问她能不能将你送过来。”
“我不信,”安也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看看。”
沈董很识相的将手机递给她。
安也看见上面的两句话陷入了沉思。
不该啊!
周觅尔什么时候跟沈晏清关系这么好了?就因为他的两句话就把自己坑过来了?
手机被人抽走,沈晏清牵起她的手,温言细语:“小也,进去吧!”
临近天黑。
到了晚饭时间。
沈观悦送餐上来时,看见拖着腮帮子坐在病床边的安也还有些惊讶。
来了?
她还以为安也不会管沈晏清了。
“先吃饭吧!”
安也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消消乐,眼神都没抬一下:“不饿。”
“你今天在南大呆了一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安也哧了声:“你又知道了?”
什么都这知道还老伤她的心,给他装过瘾了?
“你之前吐槽过,说周觅尔老跟你说学校食堂很难吃,所以时常约你吃火锅。”
安也:............好吧!确实难吃。
她还是没动。
沈晏清看着低头看着她屏幕上的消消乐,还剩下最后五步,而显然,她这关过不了。
他很耐心地等她结束。
看着安也不耐烦的将手机塞进被子底下,又很生气不甘心的掏出来准备再来一遍。
他握住她的手腕,像是很熟悉她这种易燃易爆的情绪:“吃点东西再玩。”
“有你爱吃的川菜。”
安也看了眼桌上的菜品。
真难为他,自己病得只剩下半条命了,都躺床上吃饭,下床都要靠轮椅了,还能想着她的喜好。
于是,她又一如往常嘴甜地夸他:“沈董真贴心呀!”
沈晏清自动无视她话语里的讽刺,只选择自己喜欢听的:“你喜欢就好。”
安也脱了鞋盘腿坐在他对面。
二人隔着病床桌开始吃起了这顿饭。
沈晏清这人,素来不喜欢边吃边聊,小时候的习惯也贯彻了几十年。
原本不轻易改变。
可到底还是改了。
谁让他老婆是安也呢?
俩人吵过闹过打过冷战过,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说不了几句话。
每天唯二的见面时间是在餐桌上。
他又受不了冷战,只能打破自己的底线去迎合安也了。
一如这日,他边吃边跟人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大抵是安也太敷衍。
又太漫不经心。
于是他很没安全感地贸然开口问她:“你会不会突然喜欢别人?”
安也头也没抬,吃着眼前的一道川香双椒兔,间隙回应他:“不会。”
“但如果你喜欢。”
“我可以学。”
沈董:..........“我不喜欢。”
“哦!”安也敷衍他:“你突然问这么无厘头的话,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沈晏清:..........
安也吃得很多。
四菜一汤在她的席卷下被扫得一干二净。
经历过香菜苹果包子之后,她觉得医院食堂的饭简直就是美味。
而沈晏清似乎看出了她与往日的不同。
她控制身材,早上和中午会多吃,但晚上一般都吃得少,像今天这样席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今天睡了一天?”
安也吃饱喝足托着腮帮子发呆,连脾气都好了很多,唔了声。
“宿舍的硬板床睡的习惯吗?”
“习惯啊!”
“你对床品的要求很高。”
“是吗?”安也不以为意:“要求很高的不是一直都是你吗?”
二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安也这里火光刺啦的。
沈晏清那里倒是温和如水。
对于安也今晚一而再再而三想挑起争吵的话,他又一次避了过去。
“我只是想让生活更加舒适点,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商量。”
安也觉得,真没意思啊!
怎么就吵不起来呢?
索性也不说话了,从被子底下捞出手机继续玩她的消消乐。
至于消消乐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取名为开心消消乐她一直都不能理解。
毕竟玩它过不了关的时候还挺心塞的。
会显得她很没智商。
特需病房的床够大。
收拾房间的人撤走碗筷又将房间恢复原样。
走时,还推开了窗户透气,
安也在这一关卡到第五次的时候,没耐心了,将手机丢在床上,捞起枕头摁在自己脑袋上生闷气。
沈晏清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玩儿了吗?”
“不玩儿了。”
“卡着过不了关吗?”
安也将脑袋上的枕头丢到他身上,凶他:“你闭嘴。”
他果然闭嘴了。
安也想睡,可白天睡太多了,又睡不着。
眼看到十点,也不挣扎了,摸出手机准备找部恐怖片消遣深夜时光。
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自己想看的。
又认命地将手机放下。
长夜漫漫,又太无聊。
她起了磋磨沈晏清的意思。
昏暗的病房里,安也伸出指尖捅了捅身侧的人。
沈晏清嗯了声,翻了个身望向她:“怎么了?”
“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救你,我妈会游泳。”
安也:.........一战!败。
安也又问:“如果有天我要死了,需要你和你前女友睡一觉才能救我,你睡吗?”
“睡,”沈董回答的很干脆。
找茬成功????
安也几乎是瞬间就坐起来,正准备好好磋磨磋磨他。
沈董望着她,极为一本正经开口:“我前女友是你。”
“..........二战!败!!!!”
安也很无聊的躺回床上,沈晏清靠在身侧望着她。
打量着她。
见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伸手将她脸颊里边的碎发勾到一旁。
安也侧眸望向他,昏暗的视线里,她从男人眼神里看见蔓延出来的爱意。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总是先躲闪的那一个。
安也觉得,自己大概是心理有问题?
否则怎么会承受不住沈晏清那种毫无杂质诉说爱意的目光?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无法接住自己没有的东西。
而往往只有同等能量的人才能相互识别、理解、珍惜。
“你那天哭了。”
“哪天?”
“山上的时候。”
安也哦了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眼见你要死了,喜极而泣。”
“是吗?”沈董不信:“那现在呢?”
“看你完好无缺,愁的难有只言片语。”
沈董气笑:“安也,你这张嘴,就该列入管制军火名单里去。”
? ?沈董: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