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傅爸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指腹的温度带着安抚,可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狠厉——敢动他的女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知不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得罪人?
傅倾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许倩呢?不是她开车送我回来的吗?我怎么会得罪人?”
傅妈连忙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里满是紧张,语气急切地追问:
“言言,你记错了,救下你的是你特意聘请的保镖,许倩说,你前几天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休息。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要害你?”
“聘请保镖?”傅倾言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忍不住抬起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眉头拧得更紧,拼命回想。
“不对……我明明是参加完颁奖典礼,和许倩去酒吧喝了点酒,然后她送我回家的啊?怎么会有保镖?我到底得罪谁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总觉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那种缺失感,让她心慌不已。
傅妈听到“颁奖典礼”“酒吧”这两个词,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医生,无声地询问着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和一道年轻女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看到傅倾言醒过来,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装作一脸激动的样子,快步走上前:
“倾言,你可算醒了!吓死二叔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旁边的年轻女人也连忙上前,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姐姐,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傅倾言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瞬间涌上几分欣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二叔,简雅,你们怎么来了?”
医生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凝重:
“傅先生,傅夫人,这位小姐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出现了暂时性失忆的症状,可能会忘记一些近期发生的事情。”
失忆?
傅倾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怎么会失忆?那些被遗忘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那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看着她霎时苍白的脸,傅爸连忙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倾言,别怕,医生说只是暂时性的,慢慢养着,总会想起来的。”
傅倾言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疲惫:
“爸爸,我头很痛,心里也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一旁的傅正堂和傅简雅对视一眼,眼底神色隐晦难辨,又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与算计,只是被脸上的关切掩盖得严严实实,无人察觉。
傅爸轻叹口气,看了身边的傅妈和二弟一家一眼,摇了摇头,抬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傅倾言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捂着头部努力回想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会失忆呢,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在酒吧喝醉了,许倩带着自己出来。
眼前突然出现一辆黑色轿车向自己撞来,耳边传来一阵耳鸣声,头部传来了剧痛。
周柔得知傅倾言转醒的消息,当即推掉所有既定工作,驱车匆匆赶至医院。
傅妈在病房门口见她过来,轻步迎上前,微微对着她摇了摇头,随即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叮嘱:
“倾言头部受了重伤,失了部分记忆。公司里的任何事,暂时都别跟她提——她只要一试图回想,头部就会受到刺激,疼得厉害。”
周柔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迅速敛去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推门而入时,傅倾言正靠在床头,脸色虽苍白,目光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隐忍与茫然。
没有多余的矫情,傅倾言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周姐,我记不起很多事,只要稍微用力回想,头就像要炸开一样。你跟我说说,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柔神色间的迟疑,显然是有话瞒着自己,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不会瞒着你,我也不希望你瞒着我。”
周柔心头一暖,又暗自揪心,她没想到,在傅倾言心中,对自己如此信任,她语气温柔却坚定:
“你先安心养伤,公司和所有杂事,我都替你扛着,一点乱子都不会有。等你头好些了,我再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傅倾言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头的被褥,神色沉了沉,缓缓说道:
“周姐,我的手机找不到了,下次来的时候,麻烦你帮我买一部,再补一张手机卡。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许在手机里能找到线索。”
听着这话,周柔心里蓦然一揪,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傅倾言这次受伤,消息被傅爸封锁得密不透风,外界没有丝毫风声,就连公司核心层,也只有周柔一人知晓内情。
周柔站在病床边,神色渐渐凝重。
她暗自思忖:要不要找傅爸谈一谈?这件事可大可小,傅倾言二叔一家向来觊觎公司,若是趁她失忆的这段时间兴风作浪,等倾言恢复记忆,定然会怪她没有及时防范。
思绪正沉郁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病房里的静谧。
周柔迅速拿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姬烨”两个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