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山正缺能干活的兽人,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我一会儿就安排。”
“不急,先养伤。”洺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身体更重要,他们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远处的艾美看着洺渊和彦褚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村口,猛地回过神来,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等、等一下……”
她的步子踩得急促,蓝裙在风中翻飞,眼看就要冲进村子里,一只手臂横在了她面前。
“你不能进去。”荆山挡在她身前,面色发白却依旧站得笔直。
艾美急得脸色涨红,踮着脚朝洺渊的背影张望,“你杀了我的伴侣,我不和你计较!但……你们俩做我的伴侣!”
可走在前面的彦褚和洺渊没有丝毫停顿,连头都没回,径直消失在村道拐角。
荆山看着眼前这个急红了眼的雌性,忍不住撇了撇嘴,轻轻摇头:“雌性,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你是俘虏,知道吗?你再命令我,那我只能将你驱逐了。”
艾美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脸上浮起一抹怒色:“你放肆!等我成了他们俩的伴侣,我看你还敢不敢跟我这样说话!”
“你别做梦了。”荆山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们首领只喜欢月翎小姐。”
“月翎?”艾美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珠转了转,“她是谁?你让她出来,我不信她比我更好。”
她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艾美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美得极有风情的雌性正斜靠在村口的木栅栏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把玩,一双含春的眸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伽罗生了一张明艳的脸,朱唇微勾,连站姿都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艾美眼神不善地将她从头扫到脚,语气里带着警惕:“你就是月翎?”
伽罗不紧不慢地撩了撩自己的发丝,笑意更深了:“我不是。”
艾美刚松了口气,就听伽罗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她可比我美多了,而且还是高阶雌性。”
艾美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
伽罗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浮起一丝了然。
当初她也动过同样的心思。
只是她比艾美聪明,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就看清楚了:洺渊那个人,铁板一块,根本踹不破。
她尝试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在靠近他,他一定会翻脸。
好在她拿得起放得下。
既然傍不上洺渊这棵大树,那就找别的树。
如今她已经在村里安安稳稳地找了三个伴侣,都是洺渊手下最得力的雄性,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自然也就歇了和月翎竞争的心思。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个自以为能拿捏住洺渊的雌性。
“什么?”艾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比你还美?”
“当然,不然我现在就是首领的伴侣。”
这话说完,旁边的荆山瞪了她一眼。
伽罗把玩着手里的草茎,斜睨着他,“怎么?我现实里得不到,嘴上说两句都不行了?”
“你最好打消了主意。”
伽罗没再理他,只看着艾美,难得好心劝了一句,“你别往首领面前凑了,乖乖找别的雄性。不然,首领会直接驱逐你的。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雄性。”
艾美咬着下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甘心地又朝村道的拐角看了一眼,洺渊早已不见了踪影。
没有了强大雄性给她当靠山,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
******
月翎靠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湿发,眉尖微微拧着。
泽禹从身后揽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怎么都亲眼看过、亲耳听过了,还在担心?”
月翎偏了偏头,脸颊蹭过他柔软的额发,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不安:“他们还没将那些流浪者彻底赶走,不知道顺不顺利。洺渊虽然厉害,可万一对方人多……”
“只是一些流浪者而已。”泽禹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几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洺渊一个SS级就能解决,何况还有彦褚从旁辅助。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泽禹的话让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但那份挂念到底还是悬在心头。
一直到舷窗外的光线变得昏暗,通讯请求才弹了出来。
月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泽禹的光脑一划,光幕弹开的瞬间,她甚至还没看清上面的人影,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口:“怎么样了?一切都还好吗?”
“别担心,一切都好,不是想蓉姨了吗?你们聊聊吧。”洺渊温柔地说完,主动退让到一边。
下一秒,屏幕里出现的就是母亲温柔的笑脸。
她似乎正坐在院子里,背后是湛蓝天空,几株新栽的绿植在风里轻轻摇晃。
“翎儿,我们没事了。洺渊说你找过我,可能是信号不好,我没接到。”月蓉温柔的嗓音足以抚慰她内心所有焦躁和担忧。
月翎看到母亲安然无恙的脸,胸口那口气终于彻底呼了出来,连眉眼都弯了下来:“你们没事就好。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洺渊已经把他们处置妥当了,”月蓉微微侧身,将光幕往旁边晃了晃,露出一截干净整洁的村道,“你看,村子都恢复了,一点损伤都没有。现在荒星和以前可不一样了,食物种类也多了很多。等你回来,我和红姨给你做一桌好吃的,保管你满意。”
“那我一定要回来尝尝。等我期末测试之后,就回来。”
母亲就这样安然地生活就好,至于那些伤害父亲的兽人,她会慢慢找他们算账的。
“好,好。”霍蓉连连点头,目光里满是殷切的期盼。
母女俩又絮絮地聊了好一阵,从村里新种的菜说到红菱新收的变异兽兽皮,从村里谁又结侣了到谁家又添了小崽子,桩桩件件都是琐碎的日常,却让月翎心里熨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