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褚垂眸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晃来晃去,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盛了一捧揉碎的星光。
他原本想要坚定地拒绝,可那点原则在她这样的眼神里一点一点地溶解。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我不放心。除非那天你让我陪着你。”
“你陪着我,鱼儿还怎么上钩?”月翎摇头。
“我可以暗中陪着你。”彦褚退了一步。
月翎想了想。这样确实更安全,而且她要是不答应,彦褚也不会同意她的计划,那就没办法将罗肃和柯叶一网打尽了。
“好,那你就暗中陪着我。”
两人商量好,月翎抬手看了一眼光脑。
“时间不早了,”她推了推他的胸口:“我得回去上课了。”
“不急,再等等……”彦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懒洋洋的尾音。
“等什么?”
下一秒,他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唇瓣,沿着唇线缓缓描过,桃花眼里噙着一抹笑意,慢慢低下头朝她靠近。
“我回来之后,一直还没机会和你单独在一起。”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温热而暧昧,“我还没好好抱抱你,让我再抱会儿。”
话音未落,他微凉的唇瓣便覆了下来,将她唇间那句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连同香甜的气息一并吞没。
彦褚原本还想保持几分清醒,尽可能给她一次美妙的、循序渐进的体验。
可一沾上她,失控的永远是他自己。
他微微阖上双眸,那只掐着她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腹隔着衣料深深陷入她腰侧的软肉里。
吻越来越深,唇齿交缠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念,像是要把这些天欠下的都一寸一寸地讨回来。
许久之后,月翎快要喘不过气来,手掌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够了……先回去上课了。”
彦褚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他垂下眼,桃花眼里还氤氲着一层未散尽的热意:“泽禹说接下来十天,你属于他?”
月翎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眸中含着水光,轻轻喘息。
当时她想着身边只有风奕和泽禹,就随口答应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嗯,之前是那么说的。”
“那我呢?我已经好久没有抱过你,还要再等十天吗?”
那双桃花眼里像聚集了许多细碎的星子,密密匝匝地铺陈开来,闪得她心口发软。
这样的一双眼睛,看谁都深情。
月翎狠不下心来,只好哄他:“那……过两天中午我去找你。”
彦褚眼底倏地闪过一抹微光。
这才真正笑了起来,唇角弯出一道心满意足的弧线:“好,我等你。”
“那你快松手呀!”
彦褚的指尖在她绵软的肌肤上流连,好半晌,才克制住自己的欲念。
月翎也被撩起了火,再由着他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赶紧推开他,转身就跑。
彦褚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片软腻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将指节蜷了蜷,像是要把那一抹香软牢牢锁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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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结束,泽禹照例准备去接月翎下课。
想到今夜翎儿就可以搬去自己那里和自己单独住,他一颗心已经飘了起来。
脚步也变得无比轻快而迅疾。
在经过一处花园时,他却被一个雌性挡住了去路。
他以为对方是无意的,皱了皱眉,往旁边绕了一步准备继续往前走。
谁知道那雌性也跟着横移几步,不偏不倚地又拦在他面前。
泽禹蹙起眉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悦:“干什么?”
那雌性生着一张美丽的脸庞,妆容精致,衣着考究,冲泽禹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泽禹殿下,您好。我叫露娜,很高兴认识您。”
泽禹觉得莫名其妙,“有事?”
露娜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心跳得飞快。
之前她和他擦身而过数次,每一次他都目不斜视,从未正眼看过她。
他眼里似乎都只装得下身旁那个叫月翎的雌性。
可他越是看不见她,她就越忍不住去想他、看他、惦记他。
她想,如果占据他全部的视线的雌性是自己,该多好。
月翎是诺顿家族的雌性,她的家族比不上,她认了。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月翎竟然会被诺顿家族驱逐。
那就意味着月翎不可能再和泽禹殿下结侣,她正好有了机会。
她壮了壮胆子,仰头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心口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月翎小姐已经被诺顿家族驱逐了,她配不上您。你们也还没有登记。泽禹殿下,您可以考虑考虑我。我是S级雌性,容貌也不差……”
泽禹听清她说了什么后,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你容貌不差?”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唐的嘲弄,“和我的翎儿比起来,差太远了。赶紧让开。”
露娜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雄性这样没有风度,当面说她不够好看。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又往前迈了半步:“泽禹殿下,您是帝国的天骄,怎么能为了一个低阶雌性……”
“你再多说一句,”泽禹打断她,声音沉下来,眼底翻涌着一层明晃晃的警告,“我就不保证自己不对雌性动手了。”
露娜咬着唇,眼底涌上一层委屈的水光,可还是不死心:“泽禹殿下,您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不介意您和她的过往。您要是考虑好了,愿意和我结侣,可以随时来找我。”
泽禹气得俊脸发青。这雌性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她怎么还没完没了?
他皱紧眉头,不再理会她,抬步就走。
那张脸上蕴着尚未消散的怒气,整张脸冷得像裹了一层霜,仿佛路过的狗都会被踹上一脚。
沿途的学生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往两边让开,没有人敢往他面前凑。
他也习惯了面前的路畅通无阻,谁知道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