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惨死流放路,满级庶女冠绝京城 > 第五十一章 商人之言(二十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五十一章 商人之言(二十一)

秦家娘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是魏侥身边的常嬷嬷!

“老天……”她几乎失言。

常嬷嬷自魏侥五岁就跟着她,都快赶上魏侥半个娘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不长眼的要去冒犯,魏家山庄田产有多少都得经她的手,做事情得过她的眼,随魏氏嫁到姜家,肯定也是什么好处都紧巴着。

她自小就跟魏侥不对付,这常嬷嬷可没少呛她的嘴,说话厉害着呢,她又说不过人家,身边也就是个小丫鬟,哪里敢回怼,每次看到魏侥赢了她后假惺惺来安慰她时,总是一晚上吃不下睡不着的。

在这京城,她最讨厌的就是魏侥,她觉得她假的要死,偏偏周身还围着一群眼睛蒙了屎盆子的家伙,对她奉承追捧的。

不过就是会些小才艺,有什么好张扬的。

可眼下,此时此刻,记忆里那个见了就想白眼的人,竟然搞得这样难看。

她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她毕竟也比她年长,感觉笑一声会折寿,喜色并不多,更多的是唏嘘。

死了吗?

死了吗?秋慧见着那场面,她也想知道答案。

秋慧就好像要应证秦娘子心中所想一样,她忽地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廊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不,她是真吓得不轻,怎么会死了呢?人老了不能过度是吗?伤及根本了所以才没命是吧?与她干系应当不大的,是,不大。

死了也好,也好,这种结果崔步也与她说过的,她有准备,只是没准备得那么充分,当真见到依旧没有那么高的承受力。

她对常嬷嬷没有多大的敌意,她只是想收拾刘怀义而已,是崔步,他说他跟常嬷嬷有仇,她只是依言办事,第一次就能办好,她也不是只会裁缝,她也和姐姐一样聪明有能力的。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再次进入计划中该有的态度。

“怎、怎么会这样……”她声音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慌忙抬手按住乱跳的心口,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扯着嗓子朝院外大喊,“来人!快来人啊!都赶紧过来!”

候在宅院各处的伙计们闻声立刻站起,往声音来源处赶。

姜衫和他们说来这看着点儿人,维护维护,别让闲杂人等进来,说是管饭,就都来了,抢着来的,名额有限,留下来的都是些手脚灵活的。

四面八方来了群衣衫有些破,还各式各样的没有统一着装,不是专事做大户人家伙计的人。

他们的脚步动静很大,再加之秋慧哄破天的嗓子,原本正低声交谈、等候诊治的世家夫人们、权贵眷眷们纷纷放下手中茶盏,脸上写满错愕与好奇,三三两两地簇拥着往后院涌去。

伙计们先到的,看着屋内不堪入目的景象,都不知道眼睛该往何处瞟,眼尖的先扶起秋慧,秋慧一怔,顺势搭着他的手起身,左右眼一对,指着眼前的刘怀义,又开始叫:“快、快把这人拉开!这、这可是姜家的常嬷嬷啊!”

几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领命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死死抱着常嬷嬷尸体的刘怀义扯开。

刘怀义药性未散,嘴里依旧喃喃着胡话,浑身瘫软如泥,被伙计们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赤着的上身满是汗渍与凌乱的抓痕,模样狼狈至极。

秋慧走到榻上面色青紫的常嬷嬷跟前,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忽地抽回手。

真,真的没气了。

她肩膀不住地颤抖,想象与实际勾连,令她有一瞬的无措,她不是头回见死人,可被她间接害死的,她是第一个。

余光瞟见刘怀义的面孔,思绪被强行拉回正道,对,还没结束。

她目光落在秦娘子身上,她听到“常嬷嬷”时并未有多大动作,向来是认识的,她只是低着头,将脸瞥向别处,嘴里念叨着“我佛慈悲……”

秋慧见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但还是按照姜衫的指示来做,她觉得这样便是妥当。

于是秋慧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满脸焦急地嘀咕:“万万不可报官啊!这要是传出去,姜家的脸面往哪搁?堂堂姜家老嬷嬷,竟然因为这种事丢了性命,要是被外人知晓,姜家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快,都把嘴闭紧了,消息一定要封死!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伙计们赶紧拿布帘遮住屋门,试图掩盖这桩丑闻。

可这话落在秦家娘子耳朵里,却像一根针,瞬间刺醒了她混沌的神智。

秦家娘子看着秋慧慌里慌张遮掩的样子,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

这可是天大的秘闻,姜家的丑闻,若是报了官,再传扬出去,看她魏侥还怎么仰着头。

她趁着众人围着屋前乱作一团、秋慧忙着吩咐伙计遮掩的空档,悄悄朝身后跟着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心领神会,缩着身子,悄咪咪地挤出人群,攥着银子,快步朝着巷口的衙门方向跑去,恨不得插上翅膀,去给官差送案子。

那几位贵人虽迟但到,很快就了解了全貌,叽叽喳喳论个没完。

这边乱成一团,那边正厅暖阁里的魏氏隐隐不安,可针还在她身上扎着,动不了。

先前秋慧引着秦家娘子往后院去时,她身边的小丫鬟就悄悄留意着动静,此刻听闻后院传来尖叫,又见人群蜂拥而至,小丫鬟连忙跑回暖阁,慌慌张张地禀报:“夫人,不好了!后院出事了!常嬷嬷她、她好像没了!”

魏氏闻言猛地睁开眼,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冰点。

常嬷嬷?

她眼神扫过姜衫,锐利,但姜衫根本没在意,拔出最后一根针,眉头紧皱,疑惑地看着小丫鬟,嘴巴用口型气息说:怎么会?

魏氏收回目光,沉声道:“去后院。”

姜衫没有跟上去,而是绕了一条路,从事发厢房的后窗进去,先魏氏一步赶到,外头热闹,屋里秋慧早就清了人。

只留下一个死人和一个倒地昏迷的半死人。

她把香换成普通的香,百合花也悄然移走,跟刚刚顺路从院里随便摘的几朵红色的花做置换,又摆了回去,百合直接碾碎了抱在帕子里扔池子里,沉了下去。

魏氏走到后院时,现场已被秋慧安排的伙计勉强稳住,她推开那屋子的门,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秽靡腥气,依旧刺鼻得很。

魏氏的目光落在屋榻上常嬷嬷冰冷的尸体上,又扫过地上被按得死死的刘怀义,眼底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彻骨的狠厉。

还有担忧,不过不是担忧常嬷嬷。

常嬷嬷跟了她几十年,是她的心腹,如今死得这般不堪,不仅是折了她的臂膀,更是狠狠打了姜家的脸。

她扫了眼周遭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瞥见装模作样念着佛经的秦家娘子,眉头紧皱。

她怎么也在这儿?

完了。

不等围观众人反应,魏氏立刻下令赶人,以家事不宜外传之由,将人体面请走。

闻讯赶来的衙门差役正好撞见这一幕,魏氏与他们浅浅打了招呼,便将领头的那位请到僻静处,将手上的镯子给他,“今日之事,不过是府中下人私斗出了意外,并非什么命案,我是姜家主母,此事该由我们姜家自行处置,就不劳烦官府费心了。”

差役头领看着手中成色极佳的镯子,又思着姜家的权势,点头应下,带着手下差役转身离去,权当从未接到过报案。

绕枝与秋慧对峙着,秋慧到底没经验,败下阵来,让人将刘怀义带走了。

打发走官府的人,魏氏回到原处,吩咐绕枝,“把这人给我拖回去,等他清醒了来叫我。至于常嬷嬷……抬下去,对外只说急病暴毙吧,跟常莞通个信,尸身魏家会好生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