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亭气得胸口发闷,狠狠剜了唐书影一眼,再也待不下去,踩着高跟鞋愤愤转身离去。
周围的议论渐渐平息。
唐书影神色淡然,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工位,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转眼到了晚上,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光,只剩下唐书影还留在工位上加班。
窗外夜色渐浓,写字楼外的街道灯火通明。
她收拾东西走出傅氏大楼时,一辆熟悉的车安静停在路边暗处。
傅振霆坐在车里,眸光专注地望向她由远及近的纤细身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唐书影见到他,神色微微一暖。
她在电话里说过今晚会整理资料到很晚,没想到傅振霆会一直在这里等她。
傅振霆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沉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小女人终于长大了。”
“今天在公司,做得很好。”
傅振霆深邃的眼眸当中浮现几丝笑意,嗓音沉磁愉悦。
他还记得最开始的唐书影娇怯的样子,遇到事情惯会忍气吞声,可现在的她已经慢慢长出了勇气。
这其中……似乎有他的功劳?
唐书影的眼睫颤了颤,眸中掠过一丝羞赧,白皙的脸颊上生出两朵红晕,抿着唇不言语。
傅先生……都看到了?
那会不会觉得她太过计较强势了啊。
傅振霆幽深的视线深深望进她柔润的眼眸,牵过她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光洁白皙的手背,低声笑道:
“你勇敢的样子,很迷人。”
唐书影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脸颊更烫,指尖微微蜷缩,心头漾开一阵暖暖的悸动。
傅振霆轻笑一声,牵着她走向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小轿车。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车内氛围静谧又温馨,暖黄的路灯光影交错着掠过两人的脸庞
傅振霆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忽然开口打趣:
“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唐书影抬眸看向他,眸中带着几分茫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傅振霆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底笑意加深,又带着几分佯装的自嘲,嗓音低沉又带着点委屈:
“非要我把车停在路边的角落里,躲躲藏藏地等你下班。”
“傅氏这么多员工,怕是没人知道,他们的老板,居然只能像个贼一样,缩在角落里等自己的女人下班。”
他语气里的自嘲半真半假,眼底却满是微微的纵容。
唐书影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怕被公司的同事议论,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傅振霆闻言,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掌心,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却愈发柔和:
“怕什么,我是老板。”
傅振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全然没有老板的凌厉,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
车子缓缓停在唐书影租住的小区楼下,两人刚上楼进了屋,外面就骤然下起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傅振霆看着窗外倾盆的雨势,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与刻意,沉声问道:
“雨太大了,这会儿走不了。”
“今晚可以在你这里留宿一晚吗?”
唐书影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窗外,雨势确实很大,夜里开车也不方便。
她的心头软了软,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傅振霆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心满意足地顺势留了下来。
他熟稔地去卧室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水流声,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磨砂门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忘记拿浴巾了,帮我递一下。”
唐书影正坐在沙发上喝水,没多想,起身拿起架子上的干净浴巾,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伸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准备把浴巾递进去。
谁知刚探进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轻轻一拉,她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拽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瞬间裹住唐书影。
她艰难地睁开眼,面前是男人刚洗完澡、肌理分明的上身,水珠正顺着流畅的线条滑落。
唐书影瞬间羞得脸颊通红,连忙闭上眼睛,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嗔怪:
“先生,你现在变坏了。”
傅振霆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抵在微凉的浴室墙壁上,俯身靠近。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与耳畔,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缱绻与认真:
“好久没有亲近过你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总会憋不住的。”
他的目光温柔又滚烫,牢牢锁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珍视与欲念,水汽氤氲间,氛围愈发缱绻。
唐书影的眸光轻颤,指尖蜷了蜷。
傅振霆微微低下头,薄唇轻凑到唐书影泛红的耳边,气息温热撩人,嗓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几分浅浅的央求:
“难道你不想我吗?”
话音未落,他轻轻偏头,在她细腻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依旧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喟叹,低声续道:
“心疼心疼我这个老男人,嗯?”
唐书影心头一颤,双手下意识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前,眼神慌乱又犹豫,声音细若蚊蚋:
“可是……明天还要上班……”
傅振霆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渐重,却依旧温柔克制:
“我尽量,少闹你一回。”
唐书影脸颊烧得滚烫,垂着眼睫不敢看他,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下一秒,男人低头,温柔而郑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绵长而安静的亲吻里,他稍稍松开她,呼吸微沉,贴着她的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认真又轻声地说:
“我想要个孩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