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迷雾遮挡视线、阻碍探查。
四阶吞天神蛙张口一吸,周遭大片迷雾尽数被它吞入腹中、一扫而空。
拨开迷雾后,王紫涵心头微惊,陆子凡竟立于两丈之外,其余众人却尽数不见踪影。
陆子凡如今仅是金丹初期修为,而她已是金丹后期,元神更是早已抵达金丹巅峰,只需修为与心境圆满,便可顺利凝婴。
陆子凡抬手拱手,语气故作平和:
“王道友,我心中有一事疑惑不解,特来向道友请教。”
“陆道友但讲无妨。”
“赵雪莹已然陨落,道友可知晓此事?”
赵雪莹乃是陆子凡的道侣之一。
当年杀赵雪莹之时,王紫涵便知,可能会因此招来陆子凡的报复。
“陆道友此言何意?”
“雪莹魂灯熄灭之后,我便一直在追查她的死因,始终一无所获。我只想问一句,王道友是否与雪莹之死有关?”
“雪莹素来与人为善,唯一的过节,便是数年前在魔域之中,与道友发生过几句口角争执。”
王紫涵冷然一笑:
“照道友这般说辞,莫非是想为当年之事,向我致歉?”
陆子凡闻言失笑,那笑意分明是气极反笑。
“数年未见,王道友口齿依旧这般伶俐。”陆子凡收敛笑意,道出要求:
“只要道友立下心魔誓言,申明与雪莹之死毫无关联,我便就此作罢,向道友致歉。”
王紫涵眸光微挑,对方来意不善,今日,已无法善了。
她知晓,原着中,陆子凡向来护短,纵使自身道侣有错在先,只要旁人出手斩杀,他便必定会复仇。
纵然数年前,她早已提前警示过陆子凡,劝诫赵雪莹不要自寻死路。
显而易见,陆子凡全然不会顾及前因后果。
王紫涵再也不愿与他虚与委蛇,亦不再忌惮他背后的底牌,坦然直言:
“是我杀的。她屡次……”
陆子凡抬手打断她的话语,神色冰冷:
“道友既然已然承认,便无需再多找借口。”
在他看来,即便不动用底牌墨老,自身已是金丹修为,身怀诸多至宝傍身,王紫涵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至此,他抬手祭出随身宝剑。
“今日,我便要为雪莹报仇!”
“制裁剑!”
天外天内,见多识广的剑修贺谦当即出声警示。
竟是制裁剑!
不愧是天命加身的男主,即便本命破穹剑落入于谨手中,他依旧能寻得一柄品级相当的绝世好剑。
“师妹,放我出去,我来与他一战!”
当年陆子凡心生歹念,欲斩杀他性命、盗取青玄宗布阵宝物封魔玉,是小师妹恳求、并欠陆子凡人情,才换得他一线生机。
最后逼得小师妹惨死与八阶幽影鸦之下,算还了人情。
云机圣君已然为自身恩怨复仇,如今,该轮到他为自己讨回公道。
若是无法亲手了结陆子凡,此人必将成为他日后凝婴的致命心魔。
王紫涵连忙传音安抚:
“稍安勿躁,我定会给你与他一战的机会。”
制裁剑出鞘的陆子凡故作大度:
“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欺你手无寸铁,亮出你的武器吧!”
王紫涵淡然道:“你我之间的种种恩怨,今日确实该彻底了断。”
说罢,她抬手祭出袖中灵宠,随手置于地面:“法天象地!”
陆子凡只见那巴掌大小的异兽瞬息暴涨,身躯急速扩张,转瞬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庞然巨物。
十阶妖兽!
不过区区十阶妖兽,他并非未曾斩杀过,便是十二阶妖兽,他也照样诛灭,陆子凡底气十足。
“难怪你敢斩杀雪莹,原来是有高阶妖兽傍身。”
他一边将灵力尽数灌入制裁剑,一边在心中传音:
“墨老,这头四阶妖兽,交由你来处置。”
墨老却并不赞同:
“此前早已说过,不要让我出手对付王紫涵。”
“我并非让你对付王紫涵,只是让你对付她的妖兽。”
陆子凡笃定,即便墨老不出手,单凭制裁剑的剑灵,也足以斩杀这头妖兽,只是稍费功夫罢了。
面对陆子凡,王紫涵不敢有半分懈怠。
趁着来吞变身之际,她真言瞬发:
“卸去兵刃!”
无形无质的法则之力直击灵魂深处,一股无可抗拒的天道威压骤然笼罩陆子凡周身。
他手中的制裁剑瞬间脱力,应声坠落地面。
“怎么可能!”
陆子凡听不懂真魔真言,全然不知对方方才念诵了何种秘术,只知手中之剑无端脱落。
制裁剑剑灵尚未反应过来,墨老也未曾及时现身。
吞天神蛙巨口一张,百丈长的长舌伸缩一瞬,便将陆子凡与落地的制裁剑一并卷入,吞入天外天之中。
陆子凡惊讶不已:“此地是何处?”
紧随其后进入的王紫涵淡然开口:
“这是我的领域!”
“领域?区区金丹后期修士,怎会掌控领域之力!”一道苍老惊疑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紫涵心念一动,安魂书悬浮而出,稳稳停在陆子凡附近,她语气冰冷:
“你便是陆道友的依仗底牌吧?今日,你若认我为主,我便饶你元神不灭。”
“大言不惭!”陆子凡冷笑出声,全然不惧:
“区区领域而已,何足为惧。”
“王紫涵,我本念旧日情分,只要你诚心致歉,我便可饶你性命。”
“可笑!”王紫涵朗声嗤笑:
“陆子凡,你实在太过天真。”
“你自持身怀底牌、实力强横,便在修行界肆意妄为、横行无忌。”
“你肆意偷盗我青玄宗宝物,无端袭杀我宗门师兄,还妄想逼我给你生孩子,以我家人、我所在意之人的性命相威胁。”
“事后,你一句轻飘飘的戏言,便想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你可曾想过,若是宗门至宝被你盗取、师兄被你斩杀、我被迫屈从,于你而言,那便又不是戏言了?”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开此种玩笑的地步。”
“赵雪莹想害死我,我杀她不过是为自保,你还逼我为其偿命。”
“既然想取我性命,那也休怪我要取你性命。”
陆子凡看着王紫涵的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女人还是不要太多话的好,他听不过来。
贺谦听闻过往种种,才知晓小师妹多年来承受的诸多胁迫与委屈,顿时怒不可遏:
“陆子凡!没想到你竟如此欺辱我小师妹!今日,我便让你知晓,我小师妹,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陆子凡看着愤怒无比的贺谦,一时记不起此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