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只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实则心里却有些惊讶。
家人?!
原主竟然还有家人?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听闻陆鹤年这么说,她虽有些惊讶,不过少不得装出一副样子,迷惑陆鹤年。
待到听风送陆鹤年离开,裴长离才从门外进来。
“我竟然还有家人……”沈绾此时紧张了起来,她上前拉住了裴长离的衣袖,“关于这些我都忘了,能不能麻烦你去查一下,看看陆鹤年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到底还有没有家人?”
虽然她已经换了个人,可总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原主家人的道理。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陆鹤年所说,那她之后的计划就必须要进行一些调整了。
“好。”裴长离应了下来。
他知道,沈绾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不然也不会在今日见陆鹤年了。
可他又着实好奇,到底沈绾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能把你的计划跟我说说吗?”裴长离问道。
沈绾顿了顿道,“这计划也不是不能说,只不过还需要再等一等……时机成熟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绾卖了个关子,裴长离倒是也不着急。
“行,那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好好休息了?”裴长离看了一眼窗外。
沈绾才注意到天色已经不早了,怪不得刚才她的眼皮一直打架,原来是到点睡觉了。
沈绾醒过来的时候,天不过刚刚亮,此时裴长离已经不在她身边了,旁边的床铺有些余温。
待到她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却还没见到裴长离的身影。
她有些奇怪,正准备出去在院子里找找,毕竟裴长离还在禁足期间,总不会出了这院子的。
“绾儿,有消息了。”裴长离从门外走了过来,看上去心情不错。
沈绾迎上前去。
“绾儿,有关于你家人的消息了,你还有个姑姑。”裴长离说道。
沈绾对于这个姑姑真的是没什么印象,“那她现在怎么样?”
既然还有家人,就不能让陆鹤年随意伤害。
裴长离知道沈绾的意思,“你放心,都已经让人把她保护起来了,她现在很安全。”
有他这句话,沈绾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沈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不是有裴长离不断地从旁相助,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凭她一己之力,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裴长离闻言,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他轻轻握住沈绾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说这话……就让我难过了。”
沈绾抬眸,定定看着他。
“你姑姑,就是我的姑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裴长离很是认真。
沈绾的情绪有些低落,“其实我已经失去了记忆,所以,对于那个姑姑也是没什么感情的……”
“为了这个姑姑,让你费心,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裴长离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大堆,沈绾觉得让他专程去保护一个人,实在是给他添麻烦了。
裴长离却不这么认为,“既然你提出来了家人,就表示你心里是在意他们的,所以这件事也是应该做的。”
“可是我只是出于愧疚,不想因为我连累了她而已……”沈绾直言。
她跟姑姑是没有感情,可因此连累一个陌生人,终归让她心中不安。
“行了,我都明白。”裴长离将她拥入怀中,静静地抱着她。
事到如今,他早就已经对沈绾的为人看清了。
沈绾表面上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她会因为可能连累到一个陌生人而不安,裴长离当然要消除她的这种不安。
沈绾轻轻地趴在裴长离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觉得很安心。
好像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趴在他的怀中,那就是躲在了一处安全的港湾。
她闭上了眼睛,嗅着裴长离身上微凉而带着特殊果木清冽的味道。
“裴长离,我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你,你怎么就这么信任我?”沈绾喁喁,仿佛是呓语一般。
裴长离深邃的眸中泛起了温柔的笑意,“不管有没有秘密,你都是你,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又善良敏感……”
“可是你不觉得我有事隐瞒你,你不觉得我没有对你坦白,你不高兴吗?”沈绾追问。
裴长离释然一笑,“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绾儿,你只是嫁给我了,又不是成为了我的附属品,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秘密,这是你这个独立的个人所应该有的。”
“对于你的秘密……我虽然好奇,可是你愿意说也好,不愿意说也罢,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喜欢。”
裴长离的语气坚定而有力量。
沈绾没想到竟然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
他的话,让她觉得他们是平等的。
她是受到尊重的。
沈绾抬眸,深情款款的看着裴长离,“裴长离……”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微微哽咽,“你怎么……你这人……怎么这么好?”
本以为在这里,想要寻找一个靠谱的另一半没那么容易,这也是她最初打算离开京城,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的原因之一。
可裴长离却给了她意外之喜。
他虽然有时候霸道的很,可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对她十分包容,又十分尊敬的人。
裴长离愣了一下,之后幽幽开口,“好了……这本来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还感动上了?”
他的语气轻轻柔柔的,与平时的铁血模样判若两人。
沈绾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破涕为笑。
就这样,又过了两三日。
裴长离仍旧在禁足,可陆鹤年却一直都没有消停。
他知道想要搬倒裴长离,就不能松懈。
这次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那些阁老们,与他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当然不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于是陆鹤年带头,那些阁老们做辅助,通过一些暗箱操作,还真是被他们给整出来了一部分的假证据。
这费劲了力气整来的东西,陆鹤年当然要让它们发挥最大的功效,当即陆鹤年就把证据搬到了皇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