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年本以为沈绾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可她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还在这里如此做……
“你这根本就是胡闹!”陆鹤年气得都要吐血了。
沈绾不以为然,目光坚定的站在那里。
陆鹤年更是直接指责沈绾道,“你弄弄清楚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别忘了你是怎么才有的今天?”陆鹤年直接道德绑架,企图策反沈绾,“如果没有我,你早就已经没命了!”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楚形式,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陆鹤年一口气说了许多。
沈绾轻轻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是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一般。
“不好意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这么急着逼我站队……怎么你想让我站在你那边?”沈绾反问。
陆鹤年张口结舌。
沈绾嗤笑,“你还是别做梦了,我从未想过要站在你那边!”
“什么?”陆鹤年闻言一脸惊诧。
之前沈绾跟他说,她恢复了记忆……难道也是假的?
“你竟然敢耍我?”陆鹤年反应了过来,咬着牙浑身颤抖。
沈绾没有否认,“我只是说我知道了你最初的计划,其他我可什么都没说过!是你自己主观臆断,怨不得别人!”
“可……”陆鹤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绾说的没错,她是只说了那些话。
不过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重新跟他站在一起的啊!
可现在沈绾竟然不承认!
“好……你可真好……”陆鹤年气不过,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这么说……严清清也只是你手里的一把刀了!”
如果不是严清清在中间不消停,也不会有眼前这一幕。
而且之前严清清便一直蒙在鼓里,不曾怀疑曾经的事情,如今竟突然提起,想来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沈绾故意设计的!
沈绾之前一直不否认,可听到陆鹤年提起来了严清清,她连忙摆了摆手。
“这个可跟我没关系!”沈绾一脸无辜,“我只是把消息告诉她,至于她怎么做,我可管不了,再说了,就我跟她那样的关系,我说话……她也得相信不是?”
“我没有撺掇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蠢。”
沈绾这话绝对保真。
陆鹤年也是相信的,毕竟严清清跟沈绾的关系确实势同水火。
对于沈绾的话,严清清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说到底,都是严清清自己太笨,摸不清形势,就在那里胡搅蛮缠!
竟然把他也给牵扯了进来,坏了他的计划!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绾分明注意到了陆鹤年紧握的拳头,和眸中的浓浓怒意。
她知道,陆鹤年对严清清一向嫌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陆鹤年又比严清清好多少呢?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你还不是跟她一样蠢?”沈绾不屑冷哼。
陆鹤年不喜欢别人把他跟严清清相提并论,在陆鹤年的心里也一直都瞧不起严清清,可沈绾偏偏就是要把他跟严清清对比,恶心恶心陆鹤年!
“闭嘴!”陆鹤年怒吼。
沈绾眼看着也差不多了,并不想让他继续呆在这里了!
“行了,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欢迎闲杂人等,你赶紧离开这里!”沈绾将令牌举起。
陆鹤年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虽然手持懿旨,可终究大不过皇帝。
只能心有不甘地摆了摆手,带着他的人退了出去。
耳根子总算清净了,沈绾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她将令牌揣了起来。
当初得到这令牌的时候,她还不怎么在意,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用,可得放好了。
沈绾如此想来,又轻轻拍了拍腰间的令牌。
待她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裴长离似乎有些担忧的模样。
“你怎么了?”沈绾以为陆鹤年对裴长离做了什么,登时就不乐意了,“那个陆鹤年怎么你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沈绾就要追出去。
裴长离一把拉住了她,“陆鹤年还没那个本事,我只是担心你。”
“我?”沈绾顿住脚步,她听不明白,“你担心我做什么?”
她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又有皇帝的令牌护身,不知道有多安全呢!
这家伙……还真是有点过于关心,杞人忧天了!
裴长离道,“现在这个情形之下,过早翻脸对你没有好处。”
如果陆鹤年以为沈绾恢复了记忆,那便会对沈绾少几分戒备,这对沈绾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沈绾却不这么认为。
只见她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呢……原来竟是这个!”
“不碍事的,你放宽心好了!”沈绾一脸自信。
“如今陆鹤年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沈绾并不把陆鹤年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轻轻一笑看向裴长离,“更何况……狗急了跳墙,如果我们不逼他一把,他怎么可能兵行险着?”
只有让陆鹤年觉得出乎意料,他才能情急之下乱了方寸,进而去走极端。
小火慢炖的方式太耗费时间了,沈绾没有这个耐心跟陆鹤年继续耗下去了。
“你想快刀斩乱麻?”裴长离问道。
以前沈绾总是不急不缓的,如今倒是改了策略。
沈绾微微一愣,“也可以这么说。”
毕竟这个陆鹤年实在是太烦人了,如果能尽快解决,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裴长离暗暗点头。
沈绾的这一番话也挺有道理。
既然她已经计划好了,裴长离索性直接配合。
“之后听风和夜风,以及他们手下众人,你可以随时差遣。”裴长离说道。
陆鹤年这个人虽然不算太聪明,不过他到底盘踞朝中时日不断,如果想要将他连根拔起,光凭沈绾一个人的力量显然不够。
沈绾倒是也没跟他客气,欣然接受了裴长离的安排,“恭敬不如从命!”
裴长离看她这个恭恭敬敬对他鞠了一躬的样子,忍俊不禁。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光如此,之后我也任由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