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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

确定受伤的工作人员没有再大出血的风险,姜七夕取下了替他止血的砭针。

“夕夕,你那药丸……”庞鸿还惦记着。

姜七夕伸出一根手指头。

“什么意思?”庞鸿不解。

“我知道,姜小神医的意思是十块一粒。”旁边的年轻医生语气激动。

姜七夕轻轻晃了晃那根竖着的小手指头。

“那是什么意思?”年轻医生一脸的求知欲。

庞鸿虽然没说话,却也是巴巴瞧着。

一副等着她公布答案的模样。

“一百块一粒。”姜七夕奶声宣布。

“一百?!”年轻医生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他们这些刚转正不久的年轻医生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加绩效奖金加津贴补贴加福利奖励才三十块钱。

那么小小的一粒药丸,都快抵他们三个半月的工资了。

“你没搞错吧?”年轻医生似有些不敢相信。

“搞错?!”姜七夕昂着小脑袋轻哼一声。

“你知道这药丸里面的野山参是多少年的吗?”

“你知道这药丸里面的三七是几头的吗?”

“你知道这药丸里面的石斛是什么石斛吗?”

……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说搞错?”她轻哼一声。

这可是她专门为师父搓的养生丸。

要不是瞧那工作人员失血严重,她才舍不得拿出来。

一席话问得年轻医生哑口无言。

“外婆,我们回去吧!”姜七夕看向身旁的李淑兰,声音奶乎乎的。

“嗯!”李淑兰笑着应下,牵起了她的小肉手。

抢救室就在一楼,祖孙二人拐了个弯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你不说话能死啊?”庞鸿没好气地瞪了年轻医生一眼。

“是啊,人家姜小神医原本都好好的,愣是被你给气走了。”

“我还想问她几个问题呢!”有人小声抱怨。

“我也想问问她针灸止血需要注意些什么……”立马有人附和。

想到自己也有一肚子的问题准备好好求教一下姜七夕,庞鸿就恨不得照年轻医生的后脑勺上来一下。

察觉到庞鸿几人杀人的目光,年轻医生心虚地辩解,“我就是好奇……”

回应他的是众人地咬牙切齿。

另一边

姜七夕和李淑兰刚迈出门诊大楼,治安局的工作人员小李就迎了上去。

他家头儿让他在这儿守着,他都没敢转眼。

担心喝了水,尿多,错过了,他这两个多小时愣是一口水都没喝。

瞧见姜七夕和李淑兰出来,他赶忙下了车。

“夕夕……”小李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激动。

“找我有事?”姜七夕看了眼不远处那辆挂着治安局车牌的小汽车。

“没事,没事,我们头儿怕你耽搁久了,回去的车没了,所以让我送你们回去。”小李笑着道。

“你们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办吗?”

“没了,准备回去。”姜七夕打了个哈欠。

高温环境下人体代谢加快,容易疲劳。

折腾这么大半天,再加上又早起,姜七夕这会儿是又困又乏。

现在的她只想回去好好补个觉。

“那我送你们回去。”小李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替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不用去挤公交,姜七夕心里自然欢喜。

高高兴兴上了车。

小李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这个点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公路上没什么人,小李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小汽车一路飞驰。

车窗半开着。

裹挟着丝丝凉意与不知名花香的山风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车窗外的山景随着车轮的滚动而徐徐展开。

层层叠叠的绿意如在近前,仿佛伸手便能触碰那鲜嫩的草木。

恍惚间。

小汽车已经刹停在了红星村的村东头。

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村民们这会儿还都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吹牛。

瞧见有小汽车过来,都一脸八卦地支棱起了脖子。

生怕错过了点什么。

直到小汽车到了近前,瞧清车牌的那一刻,村民们的心跳不约而同地加快。

做贼心虚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刹车声响起的那一瞬,村民们的小心脏差点没从胸腔里跳出来。

几个小年轻更是警惕地交换起了眼神。

唐光明刚站起身准备去村部通风报信,就见李淑兰抱着昏昏欲睡的姜七夕从车上下来。

“夕夕……”许小山扯了扯唐光明的衣角,示意他危机解除。

许文刚对姜七夕的态度,旁人不知道,他们村里的人还能不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李婶子,你们今天不是去走亲戚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人问。

“天热就早些回来了。”李淑兰自然不会说国营大食堂发生的事。

“你们聊,我带夕夕回去睡午觉了。”

说着,李淑兰又扭头谢过了小李,这才抱着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姜七夕往家走。

院里晒着热水,李淑兰倒了一小盆替姜七夕擦了手和脸。

困意上头,姜七夕都懒得动弹,由着李淑兰帮她擦洗。

这一觉,姜七夕直接睡到了太阳下山。

与此同时

治安局的拘留室里

剧痛如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贺六的五脏六腑,筋骨皮肉。

他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沸水烫熟的虾米,试图通过收缩来抵御那剧痛的折磨。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紧皱的眉骨滑落,浸湿了他鬓角的发丝。

他双眼紧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唇已被咬出血痕,却仍止不住喉咙深处发出的痛苦呜咽。

许文刚站在拘留室的门外,皱眉看着这一切。

起先,他只以为他在装疯卖傻。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贺六好像是真的很难受。

准确说是……

很疼!

他找了医生来。

可医生一番检查下来,贺六的身上除了几处磕碰留下的淤青,再无其他明显的伤痕。

见贺六不似作假,医生给了他几颗止疼药。

可药吃下去几个小时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甚至还愈演愈烈。

许文刚看着拘留室里已经开始满地打滚的贺六,眉头不由得一皱。

“头儿,他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啊?”站在许文刚身侧的年轻工作人员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