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的手又松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松开,因为她还是心怀疑惑。
刚刚情况紧急,她没能仔细看。
但现在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这女孩的长相,的确有些眼熟。
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毕竟这专属助理的接头方式也太奇葩了一点。
吟歌是在长老会手上吃过亏的人,警惕心非常强,所以她对眼前女孩的“观察”和“跟踪”非常敏感。
但细想又觉得奇怪,毕竟眼前女孩的手段实在不够高明,在观察和跟踪她时表现得十分明显。
这不像是受过训练或带有目的的人的处理方式。
吟歌心中的怀疑淡了一些,但不是完全消失。
而此时,女孩正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见状,吟歌挑眉开口道:“你怎么不直接去我家里,等我开门的时候给我一个惊喜?”
女孩的呼吸平缓了一些,脸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害羞的神情:“可以吗?”
她举止扭捏,面带期待之色。
吟歌却有些无语:“你还真想啊?”
“啊?”女孩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错失了一百万一样,失望:“原来不可以吗?”
吟歌没答话,但脸上却带着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女孩看到这个表情,然后讪笑一声又开口了:“我知道了。”
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沮丧。
吟歌却没理会她,而是单手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立的电话。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秦立的声音非常疲惫。
吟歌立刻开口确认:“秩序中心给我安排了专属助理?”
“没错,她已经过去了。”秦立顿了一下:“怎么,她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这里,女孩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吟歌,还微微摇头。
看上去是在求吟歌不要告状。
吟歌朝着她微微一笑。
就在女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吟歌当即开口:“是挺麻烦的,她跟踪我,我以为是坏人。”
下一刻,秦立的声音响了起来:
“季!禾!子!”
“我是让你去做助理的,不是让你去追星的!”
他的声音极富穿透力,非常炸耳朵,就连吟歌都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了。
被唤作“季禾子”的女孩随即露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秦立又在手机那头输出了好久,吟歌手都抬酸了,于是直接开口打断,麻溜地挂断了电话。
而后,掐着季禾子的手一松,随即调转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季禾子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她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吟歌的方向。
随后,她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扶着墙一边咳嗽一边跟上了吟歌的步伐。
“窥视大人,对不起!”她的声音略带激动:“我只是太崇拜您,太想见您了,所以才忍不住跑到运动场的,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
“用不着。”吟歌直视前方:“我已经惩罚过你了,下次做事别那么毛躁了。”
“惩罚?”季禾子眨了眨眼睛:“这是应该的!”
吟歌微微皱眉,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该去看看风水了,从哪里找出这么多受虐狂。
“你没事吧?”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下手太重,把人打傻了。
“没事没事!”季禾子摆摆手:“窥视大人,您不知道,我从你刚进秩序中心开始就变成您的小迷妹了。”
“您在天子游戏里跟开了挂一样,我从来没见过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连续通过两个天子游戏的白夜人。”
“对了,您还是智脑型白夜人!”
“白夜人可以选择成为攻击型白夜人或者辅助型白夜人,但唯有智脑型白夜人需要经过秩序中心综合判定。”
“我在秩序中心待了这么久,只听过其他城市有智脑型白夜人,xYZ三市虽然出了一批又一批白夜人,但从未出现过智脑型白夜人。”
说着,她还合上双手,朝着天空拜了拜:“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总算让我见到活的智脑型白夜人了。”
吟歌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季禾子却越说越起劲了:“还有,您还斩杀了病毒!”
“病毒可是对标市级白夜人的上圆桌骑士,摧毁几座城市都不在话下。”
“或许窥视大人您没有注意,之前您出任务的时候,我也在外围送行和观察的队伍中,不过离您比较远……”
“等等……”吟歌掏了掏耳朵:“你别您您您的,听得我耳朵疼。”
“另外,也别叫我窥视大人了,被人听到有暴露身份的风险,到时候我被盯上了怎么办?”
暴露身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吟歌没说——走在路上被人莫名其妙叫一声窥视大人,实在是有点中二。
“收到!”季禾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卫士礼,随后挠挠头:“窥视大人,那我该叫您什么……”
“嗯?”吟歌挑眉看向季禾子。
“呸呸呸!”季禾子讪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习惯了,习惯了。”
吟歌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叫我名字就行。”
“这多不尊重你。”季禾子摇头:“要不以后我叫你小歌姐?”
“随你。”吟歌轻声开口。
“好的,小歌姐!”季禾子跟在她屁股后面,语气中带着两分雀跃:
“小歌姐,你不知道这次我接到通知做你的专属助理时,心里有多激动!”
“其实秩序中心有很多人崇拜你,不过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没资格见你。”
“我比他们幸运,不仅可以见到你,还能跟你交流,我肯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她用星星眼盯着吟歌。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小歌姐,你能给我个签名吗?”
“以后我肯定把你的签名供起来,让那些人好好看看,我可是三市指挥官窥视大人的助理!”
“不能。”吟歌毫不留情地拒绝。
自从拥有人格以后,她做什么事都无比慎重,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张纸或那只笔会不会是某个人的人格能力。
万一触碰或者写字就会丢命怎么办?
季禾子被拒绝了以后,也没有流露出伤心或失望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我话多了。”
“知道就行。”吟歌说话并不那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