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误会了。”
秦欢玉咬着牙,白皙的肌肤透着红晕,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季惟安低头失笑,挑起她逃跑时垂落的碎发,在指尖轻绕,不紧不慢地开口,“百鲜楼的菜大多辛辣,不合你的胃口。”
秦欢玉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停了,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再也做不出一丝反应。
他居然跟踪自己……
“季惟安,你这个疯子!”秦欢玉颤着嗓音骂他,眼尾迅速升起一抹红。
“疯子?”季惟安嘴角勾起一丝笑,薄唇轻启,“对,我是疯了,阿玉,你怎么就不能乖些,好好与我在一起,你想要的金钱、安稳、自由……我都可以给你。”
“你若是想招赘,我亦可以!”
季惟安眯起眼,反手把她死死按在怀里,“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和你做一对平凡夫妻,难道这也有错吗?”
“季晏礼放不下身段,季怀鄞舍不掉权势,只有我,明明最爱你的人只有我!”季惟安身子颤抖,重重喘息着,“甚至连你背叛我,我都舍不得怪你,只恨季晏礼下贱,设计勾引你。”
“你救下我,又占有我,最后厌弃我,秦欢玉,你对不起我……”
一番话,说得秦欢玉像拔x无情的渣女海后,他反倒成了可怜人。
秦欢玉哑口无言,任由他的俊脸埋在自己颈窝。
他的话听起来很是别扭,却让人反驳不了半句。
“季晏礼就罢了,他有钱有权,季怀鄞我也认了,谁让他会演,卫清朗呢?”
季惟安举起手里的画像,眼尾猩红,手里的宣纸被他捏出一道道褶皱,“小医馆的药师,一个月连一两银子都赚不到,你喜欢他?”
“……对。”秦欢玉缓缓抬眸,对上他那双凤目,强撑着应下,“卫公子待人真诚,家世清白,的确是搭伙过日子的不二人选。”
季惟安怔住,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他望着怀中的小女人,忽地笑出声,凤眸闪过一丝疯狂,“阿玉,这是你逼我的。”
秦欢玉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见男人目光偏移,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捆拇指粗细的麻绳。
“既然学不乖,就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吧。”
秦欢玉猛地抬头,眸中闪过惊惶,她不敢相信自己躲过了季晏礼,居然栽到了季惟安身上,“你……你要绑了我?”
季惟安垂眼看向她,唇角轻勾,“确有此意。”
“不……等等!”秦欢玉瞪圆了眼睛,慌乱之下,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涌现出哀求的神色,“我是四公子的乳娘,你不能这样待我,我日后该如何见人?”
季惟安反手捏住她的指尖,抵在唇边,吻上她细腻光滑的手背,神情虔诚,“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好吗?”
“则之,你冷静些,我和卫公子不是——”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人拦腰抱起,卫清朗三个字就如同男人的逆鳞,半点不能提。
秦欢玉被扔上床榻,蹙眉轻哼一声,不等她反抗,一道身影便压了下来。
季惟安唇角含笑,扯开她腰间的带子,褪下棉衣,“再提卫清朗,我就弄死你。”
什么死法显而易见。
“咚咚咚——”
外头响起叩门声。
“阿玉,你在屋里吗?”
季晏礼温润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欢玉浑身一颤,下意识圈紧,望向男人的目光满是哀求。
季惟安倒吸一口凉气,薄唇紧抿,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要让兄长进来瞧瞧吗?”季惟安勾唇,轻轻吮咬着她的手腕,语气低沉缱绻,“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不!”秦欢玉小脸惨白,修剪圆润的指甲用力掐进他的肩头,吓得哆嗦,“则之,你冷静点……”
季惟安眯起凤眸,看上去心情不错,引导着她开口,“兄长和我,你更喜欢谁?”
“你……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秦欢玉杏眼通红,恨不得一口咬上他的脖颈,可那捆麻绳就静静放在床头,容不得她说半个不中听的字。
他不是则之。
则之才不会这么疯。
“阿玉?”屋内没有声音,季晏礼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搭在门板上,眸色深邃。
“侯爷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小丫头揉着眼睛从东厢房走出来,瞧见对面的男人,甜甜叫了声。
季晏礼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门,回眸望去,瞧见那张与秦欢玉很是相似的小脸儿,多了几分笑意,走到她身边蹲下,“欢悦,你阿姐呢?”
“阿姐去给欢悦买桂花糕了。”秦欢悦老实回答,睡眼惺忪,“还没有回来,侯爷哥哥有什么事可以和欢悦说的,欢悦转告给阿姐。”
秦欢玉快要哭了,幸好自己有个乖巧懂事的妹妹。
“倒是没什么要紧事。”小丫头实在可爱,季晏礼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愈发温柔,“等你阿姐回来,让她去静园寻我。”
“好。”秦欢悦重重点头,一脸认真地应下。
季晏礼缓缓起身,别有深意地目光在西厢房停留一瞬,转身离开。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季惟安愈发大胆,央求着怀里的女人一遍遍说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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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安医馆
卫清朗步子虚浮,踉跄着进了后院,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清朗?”一个白胡子老头瞧见他回来,快步上前,脸上挂着笑,“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可瞧见那个小娘子了?”
“见了……”卫清朗阖上眼,声音低沉沙哑,“倒不如不见。”
老头不明白,连忙问道,“这……这话是何意?人家没相中你?”
“并非相不中我,而是有大人物相中了她。”卫清朗长叹一声,回想起那双杀意翻涌的凤眸,身子狠狠一抖。
“大人物……”老头顿了顿,更纳闷了,“她不是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吗?听说生过孩子,还带了个幼妹,这等条件,什么大人物能看得上她?”
“长宁侯府的二公子。”卫清朗浑身瘫软,双腿无力,“季二爷,季怀鄞。”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老头大惊失色,“什么!”
“师父,徒儿该怎么办……”卫清朗低着头,眼中闪过不甘,“媒婆介绍的那些姑娘里,当属她年轻貌美,还会赚钱……”